王文佐渾身疲憊的回到住處,桑丘送來厚厚一疊書信,他沒好氣的讓其放在書案上,然后讓后院準備熱水和午餐,他就想先泡個熱水澡,然后好好吃一頓,再來考慮其他這些有的沒的。
“遵命”桑丘恭謹的彎腰鞠躬“我立刻讓蕓夫人準備”
“嗯還有,你讓衛隊準備好,明天我要去平郭”
“平郭”桑丘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顯然他并不知道這個地名是哪里。王文佐一邊脫下罩袍,一邊解釋道“就是遼水的入海口,我已經和高都護說過了,將來那邊將會開埠建城,與海外通商”
“與海外通商那可太好了”桑丘不由得裂開了嘴,笑了起來,他對王文佐在倭國以及遠東的經營知曉甚多“如果能從這里多一個埠口,就能把倭國、百濟、還有蝦夷地的貨物先運到這里,然后再走陸路或者走水路運往河北、山東去。比以前可方便多了”
“那是今后的事情眼下最要緊的是調兵方便”
“調兵方便又要打仗了”
“嗯,可能性很大”王文佐倒是沒有隱瞞“你忘記當初百濟嗎難道你不覺得和現在的情況很相似嗎”
“眼下郎君身邊也沒多少兵馬為何不從倭國和熊津都督府那邊調些兵來”桑丘一聽急了。
“無事調動外藩之兵你是嫌我這個行軍長史做的太舒服了嗎”王文佐笑了起來。
“那,那該怎么辦”
“以靜制動便是,你記住了,安東都護府的主官是高侃高都護,不是我王文佐主次之分要記牢了。這次你也跟我跑一趟,到時候平郭港的監工就交給你,建成之后你在那兒當個守捉使”
“郎君,小人是個百濟人,連唐話都說不清楚,做監工倒也還罷了,守捉使什么的只怕做不來”
“你是我王文佐的家奴,我是唐人,誰敢說你是百濟人”王文佐笑道“而且這開埠建港的事情何等要緊,我身邊可用又信得過的也就那么幾個,不用你用誰不會不要緊,慢慢學嘛,至于緝拿賊人什么的你不成也不要緊,到時候我派個弓馬嫻熟的當你副手也就是了”
“是,是”桑丘聽到這里,心中暗喜,他雖然很早就跟隨王文佐了,但平定百濟之亂后,無論是回長安還是去倭國,他都沒有跟在身邊,取而代之的是曹文宗,而桑丘則受命管理王文佐在百濟的諸多產業,旁人都管他叫內管領。但桑丘心中卻覺得自己被王文佐疏遠了,不免有些怨尤不安。
倒是他媳婦見識的多,勸解道“那曹文宗不但自己武藝過人,手下弟子更多虎狼之輩,主上不用他做護衛難道用你你原本不過是個牧馬奴,主上把自家產業都交給你管難道還不是信任你,你若能把這產業管好了,主上自然會對你重用,若是連這點產業都管不好,那你就是灘爛泥,主上總不能硬把你往墻上涂吧”
聽了媳婦的勸解,桑丘定下心來,一門心思都鋪在王文佐的產業上,他雖然沒有讀過什么書,但強在肯吃苦,愿意下力氣,每到夏秋收獲的季節,他便騎馬四處奔走,親自查看各地田莊的收成,確定租稅的多少,冬季便指揮各地莊戶修補房屋,清理溝渠,若是耕牛有老瘦的,便責問各地莊頭,令其好好飼養。各地莊頭見他如此勤勉,也都不敢欺瞞他,幾年下來,他管理的田莊都生發的不錯,王文佐也頗為滿意,所以這次他打算在平郭修建港口開埠便想起桑丘來了。
王文佐回到后院,鬼室蕓伺候著洗了個澡,吃了飯,便開始看方才送來的信箋。鬼室蕓一邊替其按摩肩膀,一邊和丈夫扯著閑話。
“三郎,我聽說長安洛陽是天上人所住之處,將來朝廷若是調你去京中任官,可否也帶我一起去見見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