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高舍雞不解的看著女老板,那張帶有胎記的臉嚴肅的有點滑稽。
“那個人沒有騙你,的確有個倭人正在這里招攬豪杰,他的手下就在那張靠窗戶的桌子,你不應該殺那個告訴你這些的人”
“如果你真的要回去探望,我建議你把所有的薪餉和賞賜都換成綢緞,最好是蜀錦”王樸正唾沫橫飛的向阿克敦傳授著自己的生意經“相信我,這玩意在你們那兒一定會非常受歡迎,你有喜歡的姑娘嗎那就送她一匹蜀錦,相信我,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住漂亮衣服的誘惑,沒有”
“王樸,你身后有個人”阿克敦指了指王樸的背后。
“怎么了這里到處都是人”
“這個人應該是找我們的,他已經站在你背后好一會兒了”阿克敦道。
王樸轉過身來,他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下高舍雞“有什么事嗎”
“我聽人說這里有人正在招攬高句麗的豪杰,只要愿意為他效力,就能得到一塊土地,供他本人和家族部曲居住”
“是有這么回事”王樸點了點頭,他有些不屑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滿臉塵土,身穿一件葛布短袍,腰間掛著一柄短刀,看上去和集鎮里的大多數男人沒什么區別,他用傲慢的語氣道“不過我先把丑話說在前頭,莪們主上招攬的是豪杰,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土地有的是,但只給配得上的人,你懂嗎”
“我可以問問你口中的主上是誰嗎”高舍雞問道。
“等到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王樸冷聲道“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過去是干什么的”
高舍雞看了看面前的兩個少年,雖然面容還有些稚嫩,但充足的營養和大量鍛煉帶來的粗壯身材是騙不了人的,還有他們腰間的精良武器,顯然他們的背景并不簡單,再說自己現在還有什么其他的選擇不成如果放棄自己機會,那自己只有在遷徙去唐國和逃入山林當土匪之間做選擇了。
“在下高舍雞,乃是高句麗乞骨干城守,參佐,騎將。先前在與新羅軍交戰時,正是我領兵最先擊破新羅左翼,并領兵追擊,大破新羅人的”
啪
只聽的一聲響,卻是王樸從板凳上摔了下來,將桌上的酒壺碗碟帶了一地。
長安,灞橋。
轎子緩慢的爬上河堤,伴隨著馬蹄沉重的節奏,普安長公主靠在舒適的錦墊子上休息,外面傳來侍衛首領的叫喊“讓路清空街道,為長公主殿下讓路”
“馬上就是夏天了,長安會熱的根本住不下去的,得派幾個得力的人把驪山的別業收拾一下”女管家報告道“還有隴上的供養佛窟,今年的布施也要送上了,讓沙門替去世的老爺念上幾卷經”
“你都看著辦吧”普安長公主打了個哈欠,雖然是先帝的女兒,但她的母親只是個尋常的宮女,在宮中負責灑掃。某天先帝路過,看到了她,將其摟在懷中,發生了關系。至于何時何地甚至這位宮女的名字,史書上都沒有詳細的記載,顯然那位偉大的人物對其并沒有什么情誼,僅僅因為偶然的原因,這侍女湊巧是那個人。而且先帝又無意中起了情欲,和其發生了肉體關系,猶如炎炎烈日之下,隨便從路邊的瓜田里摘了個瓜吃一般。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事情過后,先帝就把普安長公主的母親給忘了,猶如把吃過的瓜的顏色和形狀給忘了一般,隨隨便便,漫不經心。一切都不過是偶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