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會”阿克敦的臉龐頓時漲紅了起來“王樸你是我的朋友,我阿克敦就算死,也不會對朋友撒謊的”
“打住,打住”王樸趕忙叫住阿克敦“別死呀死的,不吉利咱們可都是要上陣廝殺的,萬一應驗了咋辦”
“我其實覺得還好”阿克敦撓了撓后腦勺“這次出征打高句麗人,我還以為要放馬廝殺十幾回,就算不丟性命,也要一身傷,沒想到也沒怎么打,平壤城就開城了,算下來我這次也就那天夜里救你那次射了幾箭,還不如過去跟著阿瑪去林子里獵熊危險辛苦,除了軍餉還有布匹銀牌的犒賞,想起來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算了算了”王樸嘆了口氣“我算是明白為啥沈校尉為啥要專門把你們招來了,還真是天生當兵的胚子。”
“是嗎不過我真的覺得沒白來,比起原來在村子里的時候,簡直是天上地下了”阿克敦笑道。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這次是咱們打贏了,要是打輸了可就慘了”王樸冷笑了一聲“你知道嗎大都督以前還是個小兵的時候,被圍在泗沘城里大半年斷了糧,老鼠、草根啥都吃”
“是嗎其實以前在村子里冬天也差不多,只不過不是吃這些,是吃干苔蘚,橡子啥的”
“好,好,好”王樸被阿克敦這番話氣的要命“你能不能別啥事都提到村子你已經出來了,是衙前都的射生手,不是那個鬼村子的人啦你要這么喜歡村子,就脫了這層皮回去打獵抓魚去”
阿克敦也不知道王樸為啥這么生氣,只得閉了嘴,兩人進了鎮子,來到酒肆前。店主人看到兩人的服色趕忙迎了上來,將兩人的馬牽到后面喂了,王樸拿了面小旗插在外頭,和阿克敦挑了張桌子坐下“阿克敦,待會我沒讓你說話,你就別說話,今天真是快讓你氣死了”
高舍雞在鎮子外面下了馬,對男孩說“這次你不用進鎮子了,我把馬也留在外面,你在外面等我”
男孩凝重點了點頭,他能夠感覺到這一次的分別并不尋常,高舍雞看了看男孩的臉,想要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頭發,便向鎮子走去。
高舍雞走進集鎮,他小心的觀察四周,但周圍的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這讓他有些羨慕。從懂事開始,自己就全心全意為成為一名出色的武士而努力,并為此自豪,但現在來看,也許這些如雜草一般的人們比自己距離幸福更近一點。
酒肆如昨天一樣熱鬧,高舍雞站在門口,尋找著昨天那個家伙所說的那個招攬豪杰的倭人,但他一無所獲,最后他開始懷疑這可能只是一個謊言畢竟這一切都是出自一個垂死的土匪之口。
“真是太可笑了,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冒著得罪唐人的風險來救我,我居然連這么可笑的謊言都會相信”高舍雞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決定先喝上一杯,再離開集鎮。
“有蜂蜜酒嗎給我一杯”他走到柜臺前問道。
“蜂蜜酒這種地方怎么會有”店主是個右頰有塊胎記的中年婦人,她笑了起來“只有谷酒和桑葚酒,這里的桑葚酒還不錯,要不”
“也行”高舍雞點了點頭,從懷中的錢袋中摸出幾個肉好,丟在柜臺上,婦人笑了起來“不錯,成色這么好的銅錢可不多見了”她拿過來一個木杯,倒滿桑葚酒“喝吧我看你剛剛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你在找人”
酒精麻痹了高舍雞的警惕心,也有可能是他現在需要一個傾吐的對象“不錯,有人告訴我這里有一個倭人正在招攬豪杰,他能替任何人一個容身之地。簡直太可笑了,我居然相信了這么蠢的謊話,不過我還是給了那個騙子一劍,給他一個透心涼,哈哈哈”最后高舍雞已經失態的笑了起來。
“那個人沒有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