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金欽純用盡自己最大的嗓門喊道“今天你們可以看到花郎們是怎么去死的”
“新羅人的求援信使”王文佐詫異的從地圖上抬起頭“你確認沒有搞錯”
“是的”黑齒常之有點尷尬的點了點頭“信使說他們遭到了高句麗人的大軍猛攻,形勢萬分危急,他還帶有金仁問金將軍的親筆求援信”
“讓他進來”王文佐揮了揮手,閉上眼睛,他想讓自己亂作一團的大腦變得清醒一點,但這只是徒勞,最后他憤怒的站起身來,將幾案上的一切掃落在地,怒罵道“真是活見鬼了”
“新羅人這是在搞什么鬼”沈法僧怒道“我們這里只有一萬人,他們有五萬人,結果他們卻找我們求援”
“是呀我們先前求援的時候他們是怎么說的現在我們可以把原話還給他們,我們這里壓力也很大,無法救援,請他們向我們靠攏”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唐人、百濟人還是倭人都是一臉的激憤,這個世界就像一個轉動的陶輪,求援者和被求援者轉眼之間便調了一個位置,當真是世事無常呀
王文佐惱火的揉著自己的臉,但心中的怒氣依舊不住往上沖,他心中有一種預感自己可能中圈套了。
“出去,所有人都出去”王文佐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驚訝的交換了眼色,便馴服的向外走去。
“黑齒常之、沈法僧、崔弘度你們三個留下來”
被叫到名字的三個人停下腳步,回到自己的位置默然不語,他們聽到王文佐的自言自語“如果新羅人說的是真的,那么我們面對的就只是高句麗人的偏師,一場虛張聲勢,我們被一場把戲嚇得躲在營壘后面,被耍了”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這樣”
沈法僧和崔弘度驚訝的看著黑齒常之,他們沒想到這個百濟人竟然敢如此的大膽,親口承認王文佐被騙了,隨著王文佐官職的不斷提升,他們從內心深處早已不敢將其視為昔日的袍澤同伴。
“你說的對”王文佐沉痛的點了點頭“高句麗人很聰明,這一局他們贏了”
這時新羅信使進來了,只見其神色枯槁,滿臉塵土,干涸的嘴唇上到處都是小口子,他大聲說了幾句新羅話,便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地上。
“他說形勢萬分危急,還請我們盡快發兵救援”通譯低聲道。
王文佐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拆開書信,熟悉的筆跡映入他的眼簾,金仁問在信中并沒有多說什么,只說泉淵男建親領高句麗大軍正在猛攻,他會盡力堅守,讓王文佐隨機應變,萬萬不可心慌意亂,中了高句麗人的圈套。
“雖然身處險境,心神絲毫不亂,果然是仁壽兄呀”王文佐心中暗自感嘆“來人,請這位下去,好生用酒食款待”
“三郎,要出兵救援新羅人嗎”崔弘度心知王文佐與金仁問為刎頸之交,趕忙問道。
“不”王文佐搖了搖頭“孫子曰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眼下高句麗人正猛攻新羅軍,若我立刻出兵去救援新羅軍,行動便在高句麗人的預料之中,彼便可乘機而動,這般交戰我方多敗少勝,萬萬不可”
聽說王文佐不打算出兵救援新羅人,崔弘度和沈法僧都是心中暗喜,畢竟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在他們心中新羅人早就不是盟友,而是潛在的敵人,若不是礙著金仁問和王文佐的交情,早就吵著要丟掉新羅人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