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差不多”阿至羅嚇了一跳“這怎么可能他做了什么,四五年功夫就能升到一府都督”
“做了什么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大賀懷恩笑了笑“你還別真不相信,我有個酒友叫王昭棠,當初在平壤城下和他共過事,這些都是我那酒友告訴我的”
“一刀一槍打出來的”阿至羅又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王文佐和沈法僧幾個說的高興,哈哈大笑起來。他搖了搖頭“真看不出來”
“是呀三十出頭便是一鎮都督,統領數萬大軍,再往上就是大都督府長史,四十出頭便能出將入相”大賀懷恩嘆了口氣“賢與不肖的差別,當真是天地之間呀”
大賀懷恩正感慨間,外間突然傳來說話聲,王文佐放下杯子,皺起了眉頭,曹文宗使了個眼色,一名護衛便走了出去,轉眼便回來了“都督,外頭有一隊人馬和我們的人起了點沖突,領頭的自稱是當地的守捉使怎么處置”
“守捉使”王文佐皺了皺眉頭,他這一路趕來,時間很緊張,遼東又不像內地州縣密集,時常方圓百余里只有幾家村落,根本沒有人煙,所以并未與當地官府通報。
“你請領頭的進來,有什么事情我與他說”
“是,都督”
片刻后,從門外進來一個棗紅臉的軍官,滿臉的怒氣,他看到酒桌旁的王文佐臉色大變,趕忙躬身道“末將不知王都督虎駕在此,失禮之處還請恕罪”
“你認得我”
“在下王昭棠,當初在平壤城下曾經與王都督見過一面”
“平壤城下”王文佐努力回憶了片刻,這才想了起來“對,對,對,是你我想起來了,當初就是你迎接我的,當真不好意思,時日太久了,我一下子沒想起來”
“哪里的事王都督事務繁多,一時想不起倒也正常”那王昭棠見王文佐居然想起了自己,得意的笑了起來“方才末將在外頭看到兵士與我大唐將士有些不一樣,還以為是高句麗賊派來的,所以才來詢問,得罪之處,還請王都督海涵”
“我手下這些衛士多半是百濟人和倭人,你覺得異常倒也正常”王文佐笑道“我也是沒法子,熊津都督府在海外,根本沒幾個唐兵愿意留下來戍守的,不用百濟和倭人就沒人用了”
“王都督威名卓著,深得蠻夷之心”王昭棠恭維了幾句,正想告退,無意間卻看到旁邊長桌旁的大賀懷恩,吃了一驚“大賀兄弟,你怎么在這里”
“末將大賀懷恩,松漠都督府下部眾酋長,安東都督府下當射生將,拜見王都督”大賀懷恩只覺得自己倒霉透頂,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酒肆里也能遇到熟人,更想不到的是這熟人居然還認識這位王都督,這下想裝傻都裝不下去了。
“我這位兄弟乃是營州有名的射生將,又是藩兵中的貴胄,平日里懶散慣了,方才失禮之處,還請王都督恕罪”王昭棠陪著笑臉,替大賀懷恩求情,方才大賀懷恩的事情說小可小,說大那可也大,軍中最重上下階級之分,他明知道王文佐官職遠遠高過自己,卻托大在一邊喝酒吃肉不過來見禮,王文佐若是追究下來,那可是不小的罪過。
“大賀懷恩,松漠都督府”王文佐看了看眼前的漢子,在他的記憶里唐在擊敗了高句麗之后,對東北乃是朝鮮半島的經營并不成功,高句麗的故地屬民基本被新羅、渤海國以及契丹人所瓜分。唐得到的唯一好處就是這幾個勢力相互牽制,無力深入唐的河北地區,但沒過幾年就是安史之亂,等唐帝國最后平定之后,河北也變成了半獨立的藩鎮,經略海東的事情也輪不著長安朝廷來操心了。
而松漠都督府本來就是唐帝國管理契丹的羈縻機構,契丹人也成為了唐帝國在東北地區的有力鷹犬,但從后來的歷史來看,這些契丹人應該在高句麗被消滅不久之后就發生了叛變,成為了后來唐帝國在東北地區的重要威脅,眼前這位大賀懷恩說不定還在這次叛變中起到了相當的作用。
“王都督”王昭棠見王文佐一直不吭聲,還以為對方已經惱怒,咬了咬牙“大賀氏乃是契丹中之貴種,大賀兄弟更是得賜李姓,方才得罪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