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擦干凈刀刃,還刀入鞘,問道“阿克敦,你覺得像這樣的好刀,哪個商人會舍得拿來送人”
這時院子里的眾人都明白了首領的意思,雖說貴人有錢,商人也有錢,但兩者還會有區別的,貴人有錢是因為有權有勢,他們為了自己的體面和氣派,并不在意多花錢,有時候甚至為了表現自己的慷慨,故意多花;而商人是將本求利,他們也會花錢,但終歸還是為了獲得更多的錢,花錢上要“理性”的多。像尋找向導這樣的事情,商人肯定舍不得把隨身寶刀都拿來送人。
“阿瑪,您是說那位貴人當時是在騙我”阿克敦小心的問道。
“也不能說是騙你,只不過貴人總有一些事情不希望別人知道”首領道“所以很多時候他沒法說實話,但這不能說他騙你”
阿克敦茫然的點了點頭,他一時間還無法理解不說實話和欺騙之間的細微區別,最后他決定先把這些丟到腦后去,解決眼前的問題“那我已經答應他明天早上去河邊給他們當向導,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首領沒有回答,目光轉向距離爐火最近的一個白發老人“老薩滿,你給阿克敦看看吉兇吧”
野豬的肩胛骨上的碎肉都被清理干凈,放在火上炙烤,很快肩胛骨上就出現了六七條裂紋。阿克敦小心的將肩胛骨拿起,送到薩滿的面前,退到一旁等待著老薩滿的解讀。老薩滿的右手在肩胛骨上晃動,口中念念有詞,阿克敦想要湊近些好聽懂老薩滿說些什么,但又不敢,傳說此時的薩滿正在和祖先進行對話,除了他本人和學徒,任何敢于偷聽死人話語的人很快也要隨之而去。
當然,薩滿能這么做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所有的薩滿都沒有兒女,而且他們當中的大多數都或多或少有一兩樣缺陷,比如眼前的老薩滿右腿殘疾,他的學徒生來就是個啞巴。按照老薩滿有次在喝醉了之后的說法祖先和神靈更疼愛那些帶有與生俱來殘疾的人,因為若非如此,他們就活不下去。
老薩滿的呢喃并沒有持續太久,突然他睜開雙眼,似乎剛剛從噩夢中驚醒,仰天摔了個八叉,然后有連連向虛空磕頭,似乎那兒有個隱形的大能。其他人見狀也趕忙模仿老薩滿的舉動,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敢站起身來。老薩滿氣喘吁吁的說“太可怕了,今天我差點就回不來了,我本來只想向祖先詢問,竟然連鹿神都請來了”
眾人發出一片驚嘆聲,鹿神是當時靺鞨人中十分普遍的信仰,其威嚴自然大大超過這個小村落的祖先。首領趕忙詢問結果,老薩滿嘆了口氣“祖先告訴我們,既然答應了別人,就應該遵守承諾”
“那就是應該去了”
“是的,但是隨后鹿神出現了,他說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我們可以索要豐厚的報酬”
“豐厚的報酬”眾人面面相覷,還處于部落聯盟階段的他們對于財富的多寡只有一個非常模糊的印象,片刻后,首領做出了決定“阿克敦,明天你要向那些人要一百匹布的報酬”
次日早上。
“什么你要一百匹布作為向導的報酬”伊吉連博德問道。
“對,一百匹布”阿克敦有些緊張的伸出右手,他還不太清楚一百匹布的真實含義“就是村子里每一個人都給一匹布”
“沒有問題”伊吉連博德倒是懶得在這點小事上和眼前這個蠻族少年爭執“不過我只先給二十匹,剩下的等到了弗出再給”
“行”討價還價并不是阿克敦擅長的,再說他也很希望能夠村子,前往弗出鎮再開開眼界,
“好,把絹布拿二十匹來,準備開船”
阿克敦帶著兩個同伴登上大船,他們用好奇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一切兩根桅桿、大量的繩索、光滑堅硬的甲板以及各種各樣的絞輪、滑輪,耳邊不時傳來鼓聲、哨子聲、號角聲,仿佛置身于一個嘈雜的蜂巢,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起錨,起錨”
隨著水手長宏亮的嗓門,三四個腰圓膀粗的水手開始用力轉動絞輪,粗麻索從水中節節升起,最后帶出滿是河泥的鐵錨。然后是升帆,水手們整齊的站在桅桿下,用力拉扯繩索,將布帆升到一半高,在河風有力的吹拂下,這條足足有近四十米長,五米寬的大船開始緩慢的移動,速度不斷提高,很快就達到了讓阿克敦瞠目結舌的速度。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如此巨大的造物,無需人力竟然能移動的如此快、如此優雅
“把船帆放低些,風太大了這里是內河,不是海上”船長高聲叫喊,水手們用力拉動繩索,當船帆降低到一定的高度,再將繩索拴在系索樁上。只見那個船長鎮定自若的站在高處,不斷發出各種不同的號令,將船上的水手們指揮的團團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