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琦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是個兒子”
“兒子也好,女兒也罷,我都高興”
“不,一定是兒子,必須是兒子”琦玉神情堅定“我已經向天照大神獻祭過三次了,祈求這次能生下一個男孩。繼承了你的血脈,一定能成為無敵的勇士,讓敵人膽寒”
廳院之內,空氣中彌漫著馬鞭草、陳皮等香料的馨香氣息。四面墻壁上油燈里的燈油燃燒不絕,刻繪著葵花花紋的拱廊下,一名奴仆正單膝下跪,替新來的尊貴客人清洗腳上的塵土,然后換上干凈的木屐。
庭院里石柱林立,滿是茂密的長春藤,葉影被月光染成白骨般的銀色。院落里賓客往來穿梭,其中不少是陰陽官、巫女,個個皮膚白皙,或者帶著高帽,或者長發披肩,用鑲嵌玉石的金環抹額。人群中同樣也有來自各地郡國的豪族和官員,他們交杯換盞,相互竊竊私語,低聲交談。
“你知道嗎陛下今天剛剛下了旨意,免去了丹波國司。”
“免去丹波國司可有什么理由”有人驚詫的問道。
“沒有,沒有任何理由綸旨中只說免職,讓現任丹波國司在原地待命”
“這,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即便是大王,也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隨意而行吧一國之國司,哪有說免去就免去的道理這不是亂來嗎”有人憤憤不平的說道,的確依照過往的傳統,擔任國司之人如果沒有犯錯,在干完幾任之前是不能動的,否則就破壞了倭國的潛規則,畢竟天皇家族已經壟斷了大王之位,總不能連國司的利益也吃下去吧
“那繼任者定下來了嗎”旁邊人有人蠢蠢欲動起來“如果現在去活動活動,還來得及嗎丹波國的油水可不少呀”
“來不及了已經定下了繼任人選了”
“啊這么快”有人沮喪道“我還想去做幾任國司呢看來這位子早就有人盯上了”
“繼任者是守君大石”有人冷笑道“你現在還以為是他盯上了嗎”
“守君大石是他”這個名字似乎有魔力一般,場中所有人的喉嚨都被凍住了,幾分鐘后終于有人低聲道“是他難道大王并不是想要丹波國,而是要”
那個人并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想要說什么。自從那個可怕夜晚之后,每個人都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大王派他去丹波國只會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殺人。
“為什么會這樣”有人呻吟道“她不是已經登上王位了嗎她已經贏了,葛城和大海人也都死了,沒人能威脅她的王位,為啥還要殺人”
“是呀為了爭奪王位殺人可以理解,但現在為何還要殺人難道登上王位的是一位魔王”
“誰知道是誰下的命令”有人悠悠的嘆道“誰都知道,現在王位上可是兩個人,男人在上,女人在下,照我看下命令也許是上面那位”
“對,我聽宮里的女官說,陛下已經懷孕了好幾個月了,是那個男人的種”
“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他們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要不然那男人又怎么會這么出力葛城又怎么會死”
“你們說,陛下會不會把大位傳給肚里的那個孩子”
“這不太可能吧這違背了數百年來的傳統”一個頭戴高烏帽的神官道“大王之位只能由天照大御神的血脈來繼承,大王她自己便曾是天照大神宮的巫女,又怎么會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