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退往難波津”
“嗯就依照原先的計劃辦”王文佐低聲道“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置,文宗”
“小人在”跟在王文佐身后的曹文宗應道。
“你還記得那個跡見赤梼嗎就是那天夜里你救回來的那個倭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
“知道”曹文宗笑道“他的家宅那天晚上也被燒了,不過幸好家人沒事,我把他安排在距離天照神宮不遠的一處宅院里了”
“那好,我現在要去見他,你帶我去”
夜色中的篝火,在彼端的山坡放光,猶如墜落的星星。其實它比群星更加明亮,但不曾閃爍,只是有的時候膨脹舒展,有的時候墮落陰郁,猶如遙遠的花火,微弱而暗淡。
“那些應該都是露宿荒野的逃難百姓吧”跡見赤梼低聲感慨。
“恐怕這些人當中有許多不是百姓”平六用鐵枝掏了掏火塘,躍起的火焰舔舐著火塘上的藥罐,他用試探了下溫度“主人,藥熬好了”
跡見赤梼坐起身來,接過平六遞過來木碗,隨著苦澀的藥湯流入口中,似乎大腿上的傷口也不那么疼痛了。平六接過喝完的木碗,看了看跡見赤梼腿上的傷口,嘖嘖稱奇道“主人,那個唐人大夫的藥真的很有效,您受了那么重的傷,竟然沒有發燒,傷口也沒有腫脹,幾天功夫就開始收口了”
“是嗎已經收口了”由于傷口在大腿后側,跡見赤梼自己無法看到傷口的情況,他有些驚喜的問道“這么快”
“是呀,我剛剛給您換藥的時候親眼看了的,確實已經收口了”平六道“這么重的箭傷,如果是普通人,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的”
跡見赤梼沒有說話,身為武士他當然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受了多重的傷,這種貫穿傷在古代即便不死,也會反復發炎,讓受傷者在臥榻上折騰年也不稀奇,那個姓曹的唐國漢子不但將他救了出險境,還替他處置了傷口,開了內用的藥湯方子,這可不是一句救命之恩就能應付過去的。而這樣的人不過是那位唐國使臣麾下的一個隨從,像這樣的奇人異士,那位貴人麾下還有多少呢跡見赤梼不禁陷入了沉思。
“跡見先生在嗎”
熟悉的聲音把跡見赤梼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隨即他便聽到平六驚喜的聲音“啊呀,是曹先生呀您是來看望主人的嗎請,請往這邊來,主人,是曹先生來了”
跡見赤梼掙扎的想要站起身來,向曹文宗行禮,卻被曹文宗按住了“你身上有傷,不必多禮了,今天是我帶主上來看望您”
“主上”跡見赤梼這才注意到王文佐站在身后,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跡見先生,看起來你氣色還不錯嘛”
“多虧了曹先生的藥”跡見赤梼有些僵硬的向王文佐躬了躬身子,權當是行了禮“小人這邋遢地方,污了您的腳步了”
“無妨”王文佐揮了揮手,盤腿坐下,與跡見赤梼對面而坐“中大兄的大軍已經翻過了笠置山了”
“什么”跡見赤梼嚇了一跳“那,那豈不是距離這里只有兩三日路程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許是因為守軍紛紛歸降,根本就沒人抵抗的緣故吧”王文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