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使君說的是”琦玉皇女笑道“但我說的是葛城,他與我是鐵定死敵,也說不上樹敵太多吧”
“中大兄皇子”
“不錯,扶余豐璋不過是個流亡之人,若是背后無人指使,如何敢做出縱火焚燒都城的事情來他背后定然有一個人可以在事后赦免其罪行這個人就是葛城”
王文佐皺了皺眉頭,琦玉皇女的這個推理之中疏漏之處甚多,但這種事情又不需要說服法官和陪審團,只要能戰場上打贏了,有個說得過去的罪名就行了。反正中大兄皇子是自己心中鏟除名單上的第一人,琦玉皇女要下手自己又何必多言。
“皇女說的不錯,中大兄皇子的確是唯一能赦免扶余豐璋大罪之人,這次的幕后指使之人多半是他”
“中臣鐮足想必也脫不了干系,他們兩個平日里總是躲在川原宮里,鬼鬼祟祟的商量著什么,這次的事情他定然也是知道的”
王文佐見琦玉皇女滿臉的憤恨之色,心中不禁暗自替中臣鐮足叫苦,加上手下惠成和尚乃是中臣鐮足的親兒子,便笑道“中臣鐮足畢竟不是罪首,要不要暫且放過了”
“不行”琦玉皇女回絕的很堅決“當初我兄長便是死在這廝手下,而且這廝二十余年來都給葛城當忠狗,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不殺他難解我心頭之恨”說到這里,琦玉皇女抓住王文佐的手,將其貼到自己胸口“郎君,并非我心狠手辣,只是中臣鐮足這廝與葛城牽連太深,若是只殺葛城不殺他,必留后患”
“水,誰還有水”扶余豐璋的聲音嘶啞,干渴就好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喉嚨里攪動,口中只有硫磺和血腥味。
一個士兵在腰間摸出一個水囊,扶余豐璋趕忙搶了過去,打開卻發現水囊底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割了個口子,水都漏光了,他在水囊的破口舔了舔,將水囊丟到地上,問道“誰還有水”
“陛下,向東走就是湖邊”沙吒相如道“那兒不但有水,我們還能找到船”
“船”
“對,天就快亮了,天亮后敵人肯定會四處搜索我們的,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扶余豐璋看著沙吒相如,這個男人舍棄了領地、家族,從百濟一直追隨自己至今,而卻是滿臉塵土,嘴唇干裂,一無所獲。
“相如”扶余豐璋抓住沙吒相如的手掌“他日若復國,必以國半分之”
“陛下”沙吒相如低下頭去,就好像羞愧的女子“何出此言,我們還是快些去湖邊,乘著天還沒亮找到逃跑的船只吧”
“嗯”扶余豐璋用力點了點頭,他站起身來對身旁的士兵道“現在我們往東走,去湖邊找船”
為了避免被追兵發現,扶余豐璋一行人沒有打火把,只能憑借微弱的火光向東摸索,不斷有人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實際上扶余豐璋自己也向癱軟在地,把一切都交給命運,但憑借堅強的毅力,他終于堅持了下來,在天邊出現一縷魚肚白色的時候到了湖邊。
“您看,那邊是漁村,還有晾曬的漁網,肯定有漁船”沙吒相如指著不遠處的村落道。
“大伙加把勁,找到船就有活路了”扶余豐璋對身后的士兵們打氣道,此時他身邊只剩下三十余人了。
看到浩瀚的水光,眾人的士氣立刻高漲了起來,士兵們一擁而入,先喝了個痛快,然后在村中搜羅出一些魚干,但只找到了一條小船,一共也就能容納四五人。沙吒相如搶先上了船,對扶余豐璋道“殿下,快上船,莫要耽擱了”
扶余豐璋趕忙上了船,又上來三名士兵充當槳手,便用竹竿撐船入了水,岸上的士兵見狀,只得四散而去。
“陛下,先吃點魚干”沙吒相如遞了魚干過來,扶余豐璋接過魚干,掰了一小塊塞入口中,咀嚼起來,一股咸腥味便在口腔中散發開來,他險些吐了出來,只得強忍住。
“陛下,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沙吒相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