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扶余豐璋獨走還是有安培家一同下的注呢”沙吒相如皺起了眉頭,這兩者看起來差不多,實際上差別可就大了。這種下注游戲表現上看起來比的是眼光、魄力甚至運氣,但實際上比的是本錢,本錢越厚的越能晚下注,甚至還嫩同時兩邊下注,誰贏了都能吃大頭。而小本錢的只有早下注,當馬前卒,賭輸了底褲輸光自然不必說,賭贏了也未必能吃到什么好處。扶余豐璋那點本錢看起來不少,但在這伙大玩家里就算不了什么了。
“已經是給自己準備一條后路的時候了吧”沙吒相如陷入了深思之中,如果說這個問題過去還可以放一放,那現在已經迫在眉睫了。
天照神宮。
“葛城建議莪遣散軍隊,只保留三百護衛”琦玉皇女放下信箋,微微上翹的唇角露出譏誚的笑容“大海人,你這是幫你的新岳父來耍弄我了”
“我只是個帶話人,僅此而已”大海人笑了起來“你也不必這么生氣,僅僅是一個建議而已”
“僅僅一個建議”琦玉皇女笑了起來“如果我拒絕呢葛城就會說我正在挑起戰亂,把一切的責任推到我的頭上,然后聯合其他人來圍攻我”
“確實有這種可能”大海人笑了起來“有時候我想你們兩個干嘛不結婚呢你看,你們兩位都那么的了解對方”
“那我寧可和惡鬼結婚也不會和他在一起”琦玉皇女恨聲道“他身上流的不是血,而是陰溝里的水,污濁、惡臭、稀薄,真不知道天照大神的血脈里怎么會流出這種怪物”
“我倒是覺得這正能說明他的血脈來自天照大神,畢竟您忘記了我們的祖先是怎么從大國主神手中獲得出云地方的”大海人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姐姐,我們的血管里流著一樣的血,只有最狡詐、最兇狠的人才能獲得最后的勝利,你可以拒絕游戲,也可以參與并贏得游戲,但首先必須做出選擇”
“大海人,你有什么打算”琦玉皇女突然問道。
“我”
“對”琦玉皇女笑道“葛城是不是告訴你,如果你支持他,等到他去世后,就讓你成為下一任天皇,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你”
“不錯他是這么說的”大海人笑道“請見諒,姐姐,我并不是忘了和你的約定,可如果我當時拒絕,恐怕立刻就會被他殺掉”
“我知道我也沒有責怪你”琦玉皇女笑道“不過你相信他說的話嗎葛城他可是已經有兒子的人,你覺得他消滅了我成為天皇之后還會遵守承諾嗎他會毫不猶豫的除掉你的,說不定下手的就是鸕野讃良”
“有什么辦法呢”大海人笑道“當時我沒有別的選擇,再說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到了那個時候也許情況會有變化”
“當然有別的選擇”琦玉皇女走近了大海人,伸手抓住大海人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柔聲道“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呢鸕野讃良不過還是個孩子,你可以回去告訴葛城,我答應了,然后我們兩個人加起來有六百人,他只有三百人,我們可以聯合起來殺掉他,然后一同登上皇位”
館舍。
“你說你是黑齒常之的好友叫沙吒相如”王文佐看著跪在地上的魁梧漢子,面露好奇之色。
“不錯,正是小人”沙吒相如磕了個頭“小人在百濟時就曾經為大唐效力,后來跟隨扶余豐璋一同逃到倭國,只是想要個為國建功的機會,耽擱到了今日”
“黑齒常之的確有個好友名叫沙吒相如不過你怎么證明自己就是他”
“這是小人與黑齒常之的往來書信”沙吒相如從懷中取出一疊書信,雙手呈上,曹文宗接過書信,轉給王文佐,王文佐翻看了幾頁,果然都是黑齒常之的筆跡,他讓沙吒相如寫了幾行,也與上面落款沙吒相如的書信相同,便隨手放到一旁“想不到今日能在異國與相如將軍相遇,倒是有緣,若是常之知道,想必也是高興的很”
“能與明公相遇,乃是小人的福分”沙吒相如磕了個頭“有一件要緊事須得稟告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