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還能有什么法子呢”大海人笑了起來“說來蘇我赤兄還真是挺倒霉的,琦玉雖然對他早就懷恨在心,但還不至于就這么動手滅了他的族。但我和鸕野讃良的婚事卻是他”
“夠了”中大兄皇子打斷了大海人的話,原來大海人與鸕野讃良的婚事雖然是他提出的,但具體操持的卻是蘇我赤兄,琦玉皇女如此辣手,恐怕不無拿這個泄憤的可能。
“大海人”良久之后,中大兄皇子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又溫和,大海人注意到兄長除了眼睛之外,臉上紋絲不動,就好像一張面具,看不出后面隱藏著什么。
“我、你、還有琦玉都是天照大神的子孫,都有登上皇座的可能,為了爭奪皇位發生一些支吾也不奇怪,但使用武力,尤其是在都城調動兵馬互相攻打就不合適了”
“兄長您這話說的太有道理了,我十分贊同”大海人笑了起來“只不過調兵的好像不是我,而是琦玉”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把這句話轉告給琦玉”中大兄皇子笑道。
“不錯,只有你最合適”
“我”大海人若有所思的晃蕩酒杯,然后一飲而盡“兄長,這該不會是一個圈套吧”
“圈套為何這么說”
“很簡單,如果琦玉相信了我的話,放松了戒備,而您就發動一次突襲,把我和她一股腦兒殺掉,這樣就再也沒人可以和您爭奪皇位了”大海人笑著攤開手“是的,這未必是真的,只是我的一點猜測。但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如果我猜對了,那豈不是對兄長您特別有利嗎”
“你覺得琦玉會這么蠢嗎”中大兄皇子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我們三個人都遣散自己的軍隊,留下的護衛不超過三百人,如果她同意的話,我們可以約定一個時間同時做,各自派一個心腹來監視別人這么做”
“都只留三百人”大海人笑了起來“如果這樣的話,您豈不是吃大虧了要知道原本您的兵力是最多的”
“士兵是用來攻打敵人的,都城內我沒有私敵,三百人守衛屋邸足夠了”中大兄皇子笑道“大海人,你可以把這句話告訴琦玉”
“都城內沒有私敵,這句話說的太棒了”大海人笑道“沒有問題,我會把話帶到的,兄長您就靜待佳音吧”
看著大海人離去的背影,中大兄皇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好像是悲哀、又好像是得意,最后所有的表情都飄散而去,就好像褪去的潮水,只剩下光滑如洗的沙灘。
“來人,準備一下,我要去近江”
安培宅邸。
“沙吒將軍,這是國君給您的信”
“國君給我的信”沙吒相如驚訝的接過信箋“從北九州來的信這么快就到了”
“國君不在北九州你先看信吧”
沙吒相如拆開信,細看起來,正如送信人所說的那樣,扶余豐璋現在并不在北九州,而是在近江的一處田莊,距離京都不過六七天的路程,更讓他感覺到驚訝的是,扶余豐璋并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一千精銳,信中還在詢問京城最近的情況,叮囑沙吒相如要經常寫信把京都的境況稟告他,顯然扶余豐璋對京都的情況十分關心。
“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我寫好了回信,再來找你”沙吒相如收好信,讓信使退下。對于此時倭都的境況,他當然很清楚,而扶余豐璋帶著一千人蹲在近江,其目的也能猜得出個幾分來。以扶余豐璋的智力水平,當然不會蠢到以為就憑這一千人就能夠在倭人都城里玩出什么花樣來,多半他在城中某個皇族身上下了注,然后想在這場繼位之爭中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