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若是新羅人真的打過來,就憑你們那幾十個村子只怕也無濟于事”王文佐笑道“這樣吧,我來幫你們一把吧”
“啊,多謝郎君”王篙趕忙又低下頭去。
“你是我的郎黨,若有為難,本就是我應該伸出援手的,何必多謝”王文佐笑道“再過幾日便是圍獵了,到時好好表現呀”
“小人遵命”
送走了王篙,王文佐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這次的事情最大的麻煩其實不在扶余隆和百濟人這邊,而在新羅人。這些家伙有多難打交道,王文佐可是深有體會,當初在平壤城下,金仁問手下們的難纏他可是記憶猶新,而現在又要和這些家伙折騰,他不禁腦殼就有點疼。
“文事須得先有武備,偏生現在武備不足,這可如何是好呢”王文佐自言自語“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虛張聲勢了,反正高句麗一日不滅,新羅人就不敢正式開打”
王文佐正琢磨著如何組織接下來的田獵,一來查查自己手頭實際上可以調動的兵力有多少;二來也能嚇唬嚇唬新羅人,為接下來的扯皮多準備一點籌碼。這時曹文宗從外間進來了。
“明公,崔弘度在外求見”
“弘度從倭國回來了快請他進來”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子”崔弘度喝了口水,解了解口中的焦渴“不過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倭女是不是真的琦玉皇女,更不知道她說的那些話是真還是假”
“是不是琦玉皇女也不打緊,反正弘度你也沒吃虧,對不”王文佐笑道“這事要讓賀拔、法僧他們幾個知道了,肯定羨慕死了。他們天天在軍營里累的臭死,你卻在倭人的行宮里夜夜笙歌,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們要想可以和我換,我寧可練兵,也不想和那些倭人虛與委蛇”崔弘度攤開雙手。
“不和倭人虛與委蛇,就得百濟人和新羅人虛與委蛇”王文佐笑道“這海東之地,舉目皆敵,有些是拿刀子的,還有些是不拿刀子的”
“百濟人和新羅人”
“嗯”王文佐點了點頭,把與新羅人邊境沖突和扶余隆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現在情況和當初不一樣了,不要總想著拉弓揮刀,酒桌上也是戰斗,生死攸關的戰斗”
“娘的”崔弘度已經氣的雙目圓瞪“新羅人也還罷了,我們早知道這些家伙居心叵測,什么時候扶余隆這種玩意也敢跳出來拉屎拉尿了,三郎,你給我幾個人,我立刻去把這小子腦袋砍下來”
“我已經教訓過他了。”王文佐擺了擺手“再說他是熊津都督府都督,帶方郡王,朝廷的體面還是要講一講的”
“真是不明白為何這家伙為何還留在百濟”崔弘度氣哼哼的說“當初平定叛亂時用他當個招牌還可以理解,那現在叛亂都已經平定了,就應該把他調回長安,省的礙手礙腳”
“礙手礙腳”王文佐笑了起來“也許朝廷就希望他能夠礙手礙腳呢”
“指望他礙手礙腳”崔弘度張大了嘴巴,幾分鐘后方才結結巴巴的說“三郎,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就是隨口說說”王文佐打了個哈哈“其實你也太小看這廝了,我了解了一下,還是有些人支持這廝的”
“誰”
“主要是百濟豪強,尤其是白江口之戰后,被他招降的那批人”王文佐道“在那些百濟豪強看來,雖然百濟已亡,那么身上流著百濟王室嫡系血脈的他,就是他們天然的利益代言人,自然就聚攏到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