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桑丘已經睡著了之后,阿澄長長的出了口氣,她當然知道一件關于“王文佐”未來行蹤的秘密是何等價值,尤其是在得知這個人還同時還身兼行軍司馬之后,這個舉動的意味就更加價有所值來當危機到來時,如果你預先有準備,那么你不但可以避開禍患,還能占到便宜。
“你馬上出發”阿澄對跪在地上的奴仆道“把這個交給主人,越快越好。”
“喏”奴仆伸出右手接過阿澄手中的小竹筒,然后起身離去。看著奴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阿澄回頭看了看毫無聲息的里屋,長長的出了口氣。
次日,王文佐宅邸。
“常之兄這邊”
黑齒常之停住腳步,往聲音來處看去,只見慧聰正向自己揮著手,在他的旁邊崔弘度、賀拔雍、沈法僧、物部連熊等人圍成一團,正說些什么,而定惠、曹文宗、伊吉連博德等人則站在院子的另外一邊,兩邊眾人的目光同時朝自己這邊看過來,讓黑齒常之覺得有點不自在。
“常之兄,過來一下吧”慧聰迎了過來“現在時間還早,大伙想和您談談”
“時間還早”黑齒常之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吧大伙兒為何不進去,都站在這里難道主上還沒起床,不可能吧”
“起沒起床我也不知道”慧聰低聲道“不過桑丘說讓我們再等一會兒,今時不同往日,主上去了一趟長安回來,身份已經大不一樣,我們做臣下的小心些也是應該的。你跟隨主上去了一趟長安,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請教你”
“請教”黑齒常之愣住了,他這才明白為何慧聰要把自己叫過去“其實主上也沒啥變化,雖然官職升遷了,但人還是老樣子,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變化”
“那對面那些人呢”沈法僧插嘴道“我記得三郎去長安時可沒這些人的,他們都是什么人”
“哦你是問那些人呀”黑齒常之笑道“定惠禪師和伊吉連博德是倭人使團的首領,曹文宗府君在長安結識的劍術高手,武藝十分了得,而且在同來的兩千名長安惡少年中聲望頗高”
“常之”崔弘度打斷了黑齒常之的敘述“沈法僧方才問的有些含糊了,我們不是想知道這些人的身份,而是想知道他們與三郎的關系,你明白嗎”
“這些人和主上的關系”黑齒常之被問的有些糊涂了,這還不明白嗎這些人能跟著王文佐來百濟這種鬼地方,還能有什么關系
“常之,崔兄的意思是想要知道這些人在主上身邊的位置”慧聰笑道“是在我們之上,還是在我們之下”
“哦哦哦”黑齒常之這才明白了過來,崔弘度、沈法僧、慧聰、物部連熊這些人有唐人、百濟人,還有倭人,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王文佐的手下,而這些“新人”的出現讓這些“老人”們產生了被疏遠,甚至取而代之的危機感。
“諸位多慮了”黑齒常之笑了起來“府君是什么人各位還不清楚崔兄、沈兄你們幾個都是府君的多年袍澤,慧聰禪師你是府君的左右手,物部兄、守君兄你們也立下過大功,這幾位新來的自然是位居你們之下呀”
聽了黑齒常之這番話,眾人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崔弘度笑道“我等也不是嫉賢妒能之人,只是三郎既然開府了,那府中自然就得有個規矩,不然豈不是亂了套了”
“對,對”
“不錯”
“弘度兄說的正和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