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李素雯沮喪的低下頭,坐了下來。片刻后王文佐從門外進來,隨手帶上房門“二位殿下,這幾日過得可好”
“有勞王司馬費心,我們姐妹這幾日過得很好”李下玉道。
“那就好”王文佐點了點頭“二位殿下,朝廷已經下了詔書,過幾日微臣就要回百濟,小蠻與曹師傅他們也要與微臣同去。二位若是在長安沒有別的去處,不如就隨微臣離開長安吧”
李下玉這些天在小蠻那兒聽到了不少關于王文佐的消息,早就有了離開長安的心理準備,笑道“我們姐妹如今已經是風中浮萍,一切都聽王司馬安排”
“多謝殿下信任”王文佐見李下玉這么通情達理,心中暗喜“微臣有個好友名叫柳安,戰死在百濟。微臣打算把二位托付給他的遺孀,便說二位都是戰死袍澤的孩子,這樣也能掩藏外人的耳目,不知殿下覺得如何”
李下玉聽到并不能和王文佐同去百濟,心中不免有些黯然,但她也知道自己姐妹身份特殊,又年輕貌美,若跟著王文佐去百濟未免太過顯眼,說不定就會惹來彌天大禍,不但害了自己。還會連累別人,便強笑道““妾身方才已經說過了,我們姐妹一切都聽王司馬安排””
“那就好”王文佐笑道“那就請二位安心等待數日”說罷便起身告辭。
“姐姐”看著王文佐離開,李素雯低聲道“你明明那么喜愛王司馬,為何不請他帶你一起去百濟”
“小妹,你覺得像王司馬這樣的好男兒身邊還會缺女人嗎”李下玉嘆了口氣“像我這樣的不祥之人,到了哪里都會害人,還是離他遠一些的好”說到這里,她突然站起身來,將幾案上的碗碟掃落在地,雙手合十下跪祈禱道“西天彌勒佛在上,信女下玉下世寧可淪落修羅、畜生、餓鬼諸道,也只求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之家,再受此等無盡苦楚”
長安,灞橋。
雖然還是清晨時分,灞橋兩岸已經是行人如梭,岸旁的柳林旁,把酒作別,折柳相贈的人們到處都是。身著錦袍,佩劍的公子士人們更是作詩贈別,吟哦之聲不絕于耳,反倒把離別的愁緒沖淡了幾分。
“三郎”金仁問折斷路旁的一根柳枝,遞給王文佐“你我此番作別,不知何日方能再見,善自珍重”
“小弟明白仁壽兄也要珍重待數年后,小弟定然領萬騎為兄長前驅”王文佐接過柳枝,眼眶漸濕,古時交通不便,通訊更是麻煩,醫療技術也落后,一旦離別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后一面,離別的悲傷自然非拿起手機就能聯絡的現代人所能理解。
“好,好,都依仗三郎了”金仁問拍了拍王文佐肩膀,也眼眶微紅“你我兄弟都是武人,這贈詩之事就免了。不過太子托我帶了一件禮物給你,我便也偷個懶,做個順水人情吧”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笛,吹奏起來。只見笛聲激越,如穿金石,一旁的隨員齊聲應和,王文佐聽得耳熟,知道是當時民間極為流行的蘭陵王入陣曲,不禁熱血澎湃,拔刀而舞,做指麾擊刺狀。
“關隴十萬兵、如云蓋地來;圍困萬千重,皆為西人軍;鐵騎五百人,入陣如踏空,當先為何人蘭陵高長恭。面柔若女兒,心壯雄萬夫。身臨金鏞壕,城上人不識,免胄示眾人,皆云救我來西人解圍去,高王百戰歸”
片刻后,曲盡歌盡,王文佐還刀入鞘,下跪接過金仁問手中的玉笛,沉聲道“請代微臣還謝東宮殿下定當粉身以報國家”
“好說”金仁問將王文佐從地上扶起,又扶著他上了馬“今日一別,你我兄弟東西相隔萬里,望早建大功,建萬世基業,青史留名”
一旁的伊吉連博德正準備上馬,卻發現旁邊的好友定惠正埋頭拿著紙筆記錄什么,不時還將毛筆放入口中舔一下,弄得滿口墨跡卻不自覺,趕忙問道“定惠,你這是在干嘛已經送別完了,要上路了”
“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好了”定惠頭也不抬的埋頭記錄,一旁的伊吉連博德好奇的看了看,卻發現好友紙上記錄的卻是曲譜,這才明白過來“你該不會是要把剛才的曲譜記錄下來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