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惠將王文佐的話翻譯成倭語,那些新加入的倭人齊聲應和,王文佐點了點頭,出了院子向金府前廳走去。途中正好撞到金仁問,只見其身披鐵甲,臉色陰沉,看到王文佐才擠出一絲笑容“三郎,天子剛剛下詔,所有人都必須回到自己的坊里,如果申時之后還留在街上的,一律視為盜賊,格殺勿論你趕快收拾一下,待會隨我上街彈壓”
“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大概有一百人,聽候仁壽兄調遣”
“一百人你的護衛不是只有六十幾人嗎”
“你忘了倭人使團嗎他們現在都在我的手下,有三十多人,他們也愿意持弓應戰”
“他們也愿意,那太好了,我記得這些倭人在殿上曾經與我大唐的侍衛較射,里面可是有不少好射手呢”金仁問聞言大喜“走,去看看”
“好,好”王文佐趕忙帶路,進了院子,金仁問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三郎,你的人為何不披甲,我記得他們有帶甲胄回來的呀”
“仁壽兄,這可是長安呀”王文佐嚇了一跳“怎么可以隨便披甲”
“上頭已經準了,趕快把甲披上至于這些倭人”金仁問看了看服色不一的倭人“算了,反正也都是當弓手,打起來站在后面就是了”
“是,黑齒常之,讓他們把甲披上”王文佐喝道,轉而向金仁問問道“仁壽兄,這是怎么回事長安有那么多禁軍,怎么輪得到我這百來人上陣”
“三郎,你先隨我來”金仁問并沒有立即回答,他將王文佐拉到一旁,方才壓低聲音道“現在的情況很微妙,據我所知,天子對于調動禁軍有些猶豫”
“猶豫西市那邊可是有好幾千暴徒呀就憑京兆尹手下那些武侯、不良人恐怕是談壓不下來吧”說到這里,王文佐突然閃過另外一個念頭“難道,難道天子是擔心禁軍,這,這也未免太可怕了吧”說到這里,王文佐已經不敢說下去了。
“北門禁軍倒不至于,不過其他軍隊就說不準了”金仁問點了點頭“三郎,區區一個劉為禮也能鬧出這么大動靜背后肯定有大人物,若是貿然調動禁軍,會不會正好中了密謀者的下懷呢”
王文佐聽到這里,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原先還以為密謀已經破獲,賊首劉為禮被捉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只要將其拿到,剩下就是獄吏的問題了。沒想到一覺醒來,長安城竟然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紙上其實沒有名字”王文佐突然道。
“紙上”
“對”王文佐從夾袋中摸出一張殘紙來“這就是火盆里我抽出來的殘紙,其實上頭并沒有人名,我只是不想太多人被牽連進來,遭受無妄之災”
“無妄之災”金仁問接過殘紙,口中念道“白衣壯士高九尺,手握金刀起東方。這是讖語”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嗯,是讖語,這玩意若是查開來,可不是幾十幾百條人命能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