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與獸人拼命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短暫的交談結束后,原本一片安靜的營地頓時變得嘈雜起來。
罵罵咧咧的士兵和平民一邊抱怨,一邊穿戴衣服。
大概兩三個小時之后,數萬平民就率先登船并起錨朝著南方緩緩駛去。
吉安娜則率領著士兵連夜趕路,迅速朝著石爪山所在的反向進發。
與此同時,遠在距離石爪山很近的地方,戰歌氏族和他們的酋長格羅姆地獄咆哮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什么。
尤其是后者,瞪著兩只血紅色的眼睛獨自坐在篝火堆前不斷舔著嘴唇。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最近總是感覺格外的狂躁且饑渴,仿佛體內有什么東西又一次被喚醒了。
與薩爾的理性不同,格羅姆地獄咆哮顯然很享受那種嗜血、殺戮和破壞所帶來的刺激,并且深深地為之著迷。
他從來沒有后悔過喝下惡魔之血,并且覺得那段時光才是自己最懷念享受的日子,全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可以把那些脆弱的人類士兵輕而易舉劈成兩半。
想到這,這個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獸人拿起了自己心愛的戰斧血吼輕輕撫摸,感受著上邊由干涸鮮血凝固后所形成的灰褐色痕跡,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真想要毫無顧忌的痛飲鮮血啊薩爾實在是太軟弱了,竟然給我下達了那么多的規矩。”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狼騎兵突然從遠處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大喊道“酋長我在前方的河流附近發現了人類的軍隊。”
“什么人類他們是來追捕我們的嗎”
格羅姆地獄咆哮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興奮與期待。
“不清楚。但他們正在往石爪山所在的方向前進,看樣子跟大酋長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狼騎兵趕忙把自己真查到的結果說了出來。
由于獸人普遍腦子不怎么好使,而且極度暴躁易怒,所以底層士兵根本沒有發表意見的機會。
他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聽從酋長和督軍的命令。
至于動腦子
不好意思,那也得有腦子才行。
“哈哈哈哈好非常好立刻把所有戰士全部叫醒今天我就要痛飲人類的鮮血殺光他們”
格羅姆地獄咆哮高舉手中的斧頭發出一陣狂笑。
很顯然,人類的出現讓他內心之中對于鮮血的渴望再一次變得強烈起來,強烈到可以無視薩爾下達的命令。
這也是左思反復提及獸人內部結構性的問題,那就是原始落后的部族政治。
別看薩爾大酋長這個名號聽起來很唬人,可實際上不過是各個獸人氏族推選出來的聯盟盟主罷了。
他平日里只能向那些部族的族長下達命令,然后讓他們配合自己來管理龐大的族群。
也就是說薩爾根本無法繞開原本的部族體質去直接指揮那些隸屬各個部族的獸人,仍然要借助部族的酋長和長老們來實行征兵、征稅等一系列操作。
這也是典型游牧部落的政治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