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此等稀缺資源,哪怕韋仙兒姐弟攢夠了靈石,也難有機會兌得一粒。
后面的功法典籍、秘術這等知識類型的財富,他也有所贈予。
但顯然,他不會幫扶韋仙兒姐弟一輩子,不可能幫助這二人完后,再去幫扶韋家姐弟所留下的韋氏子孫。
這一粒化嬰丹,就將是他們兄弟二人,或者說義社,給予已逝的韋飛,最后的饋贈了。
“韋家……到底跟不上了。”
衛圖默然。
義社重視傳承,若韋飛死后,韋仙兒姐弟有一人能如寇紅纓當年,父死子繼,那也未嘗不是一段佳話。
但可惜,根禍早已種下。
韋飛耽于享樂,根本沒有寇良當年的決斷,寧愿自己受苦受累,也要供養子女出息的決心。
這并不是韋飛錯了,只是其昔日的決定,一定程度上注定了——子女無繼,韋家將被義社拋棄的事實。
而就在衛圖、傅志舟緬懷韋飛的同時,一群身穿白衣的女修,正在被一個身穿粉色宮裳、眉心點有牡丹花鈿的貌美女修率領,急匆匆趕向此處。
若有外人看到,定會認出,這一行人,皆是出身于如今鄭國的霸主級家族勢力——鶴山倪家。
領頭之人,也非是旁人,正是在兩百多年前,證就元嬰境界的天女派金丹天驕——倪師凰。
“倪師凰?”
在倪師凰等一眾鶴山倪家修士距離韋飛墓碑數百里地的時候,衛圖龐大的神識,自然也感應到了這位故人。
他先是詫異,然后恍然。
韋飛之墓盡管只以土石鑄墓,沒有用修仙界的靈材修建,不至于引來修士窺探,但墓碑上赫然就曾寫過“韋飛”二字……韋飛和他的關系、出身,身為鄭國土霸主的鶴山倪家豈能不知,不為此多加關注?
天底下叫韋飛的人多了去,但出身在鄭國青木縣,并且在數百年前逝去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不過,他對此也不怎么在意,當年下葬韋飛時,他就對韋飛的尸骨進行了處理,以玄冥陰火燒成了骨灰。
而骨灰,就無仇敵褻瀆尸體和血引秘術之禍了。
“倪仙子來我義兄墓地,所為何事?”
衛圖散出化神威壓,冷冷看向,數百里外,向此處飛遁的倪師凰,寒聲問道。
有白芷的舊情在,他對天女派修士并無多少敵意,只不過倪師凰派人盯著韋飛之墓,難免犯了他的忌諱。
下馬威,他還是要做的。
話音落下。
正在飛遁的倪師凰頓時身子一晃,像是承受了莫大沖擊,隱有向下墜落之勢。
好在,這威壓稍縱即逝,讓倪師凰緩過了氣,不至于狼狽落下。
“這就是化神尊者的實力?僅憑威壓,就讓兩百多里外的我難以抗拒?”
倪師凰暗暗心驚,頓時對衛圖多了一些忌怕之心。
她連忙低首,對百里之外的衛圖斂衽一禮,恭聲道:“晚輩來見衛尊者,是想問衛尊者,可還記得當年之約否?”
“當年之約?”
衛圖一愣,不知約從何起。
他擺了擺手,示意倪師凰過來,就近說話。
倪師凰見此,不敢慢待,急忙催使秘術,以極速飛遁,氣喘吁吁、香汗淋漓的落在了衛圖的身旁。
“衛尊者曾在我倪家,對我妹妹倪梅仙說過,若她破金丹,當以妾位納之。”
倪師凰抿了抿紅唇,貝齒緊咬道。
自丁樂正通緝衛圖開始,關于衛圖曾用過的馬甲“符道人”,也隨即被公之于眾。
不過,僅知道衛圖是“符道人”,還不足以讓他們倪家知道,當年偶遇的新晉元嬰是今日的新晉化神衛尊者。
這還得益于數年前,倪家從正道地域中知道了,符家兄妹和衛圖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