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中他的下懷。
若非有女婿、徒弟這層身份約束,他老早就對赤龍老祖下手了。
即使不會殺了赤龍老祖,卻也絕不會讓這個身邊老魔,成長為今日“大患”。
“師娘可有約束我師,避免我師走入歧途的手段?”衛圖目光微閃,問道。
但這句話甫一出口,衛圖就莫名有一種古怪感覺——好似他和金夫人是門派里面暗中勾結、為了謀害掌門師父家產的“奸夫淫婦”一般。
不過,這一想法在他腦海中稍縱即逝,畢竟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掐頭去尾,再好的事,都會變得齷齪至極了。
“符兒現在已是化神尊者,功法何須來問師娘我?你師父那里,師娘去勸說就行了。你行事,不必有后顧之憂。”
“若他不肯屈服,暴虐發怒,你趁機殺他就是。只是日后……需得待素臺好上一些。”
金夫人看穿了衛圖的心思,她搖了搖頭,替衛圖主動攬責道。
“殺他?”聽此,衛圖眉宇微挑,不禁暗道金夫人不愧是執掌萬陰門數百年的掌權者,心性竟這般果斷、狠辣。
“伱在他弱時,尚且能幫他,取得天鬼魂種,成功轉生。那么他強時,必定會更加尊敬于他,不會存有奴役之念。”
“他若不滿,必是心存背叛!”
金夫人似是看出了衛圖的想法,她鳳眸掃了衛圖一眼,語氣淡漠的說道。
既是心存了背叛衛圖之念……
那么,延伸一二,就是沒有心存留下她們母子二人的想法。
話音落下。
衛圖略有所悟,他鄭重的點了點頭,心里對金夫人適才所說之話,贊同之余時,心里多出的刻薄偏見,徹底煙消云散了。
其非是刻薄無情,而是在魔道的聯姻中,是不可能對赤龍老祖這等積年老魔,生出太多的感情。
道侶,道侶,互相扶持。
但誰說過,互相扶持的時候,就必須要有深厚感情了?
想及此,衛圖也不再猶豫,他點了點頭,便拱手一禮道:
“還請師娘給衛某尋一密室。”
聽到此話,金夫人當然明白,這是衛圖同意了她的勸說,她微微頷首,起身引衛圖前往自己的閉關室。
一旁的汪素臺見此,稍有怔然,不知自己是一同前往,還是獨留在客廳。
她感覺,場內的她,似乎有些多余了。
衛圖和金夫人的話,她往往插不上嘴,成為了局外人。
“也是,差距太大了。”
汪素臺暗嘆。
在知道衛圖現今境界的時候,她比母親金夫人,還更加憂懼。
只是,她并不知道該怎么辦。
曾經,在萬陰門內,被眾修捧為門內雙壁的她,在衛圖面前,黯然得可憐。
有若螢火,比于皓月。
……
少傾。
衛圖和金夫人二人,便到了閉關室內。
這件事,他們二人沒有通知汪素臺,畢竟以魔道手段控制其父,對汪素臺這個女兒而言,不免殘酷了一些,不宜親歷。
“天鬼一族,乃是幽冥界的種族,普通魂契對他們,極難生效。”
“不知符兒你打算,以何秘術控制他?”
待閉關室大門合閉之后,屋內僅剩衛圖和自己后,金夫人敞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