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倘若丁樂正真喪心病狂到,要吞噬、奪舍同門元嬰,來恢復戰后傷勢,那么其所挑選的人選,絕對是門內“舉足無重”的元嬰修士。
恰好,司徒陽就符合這一條件。
所以,在司徒陽這些“元嬰初期”修士看來,丁樂正這個入魔的老祖,可比另一個化神敵人——衛圖更加可怕。
“不錯!司徒兄所說不錯。”
“司徒賢侄所說……有一定道理。”
和房行端所想一樣,在司徒陽撕破臉皮,道出己身將遇危機后,與司徒陽地位一般的元嬰修士,也隨即出聲附和了。
沒有人愿意,成為老祖丁樂正恢復傷勢的資糧。
附和之聲響起后。
在場的其他元嬰修士也隱有動容,似乎有表態贊成司徒陽提議的意思。
畢竟,伴魔如伴虎,誰也不敢篤定,自己是不是丁樂正眼中的血食。
而且,若要就此借傳送陣逃命的話,多了丁樂正這一被化神尊者所追殺的老祖,他們逃命的危險等級,也將大大提升。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接納,或者說援救丁樂正,他們很難因此而收獲到什么東西。反倒會增加己身危機。
他們可沒自負到,丁樂正為了報恩,對他們“傾囊相授”下,他們就能借此突破到化神境界了。
但反過來,拒絕接納丁樂正……
對他們這些元嬰老祖來說,就好處多多了。
說不定,在丁樂正被追殺至死后,這尊化神尊者不會再找他們圣崖山麻煩了。
當然,他們也非是樂觀到,“衛圖”對圣崖山置之不理,不斬草除根,而是在他們借超遠傳送陣逃命后,“衛圖”不會鍥而不舍的追殺。
“既然諸位已有決斷,那本座也不宜拒絕眾議結果……”
在附和之聲落下后,房行端目光掃了司徒陽一眼,暗嘆一聲,以掌教之尊說出了這一番話。
他是老祖丁樂正親手扶持的新任掌教。
如果形勢可行的話,他也不想,就此背叛丁樂正。
但無奈,丁樂正此番為了躲避追殺,所行之事太過令人忌憚了。
圣崖山高層的人心,已經散了。
他這個掌教再堅持,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反之,“舍棄”丁樂正一人,在今后重續圣崖山道統,才是他這個掌教現在該做的事。
想及此處,房行端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傳本座法令,開啟超遠傳送陣,本門所有元嬰……現在立刻逃難。”
“同時,逃難之人,需斬盡三代血族,防止他人追殺。”
話音落下。
殿內的元嬰眾修面色頓時一肅,道了句“謹遵法令”后,便化作一道道遁光,消失在了大殿之內,無影無蹤了。
……
待眾修走后,房行端從法座上起身,他目光看了一眼,在圣崖山深處,正在被眾修開啟的“超遠傳送陣”,然后思索片刻,卸下代表掌教之位的“蓮花金冠”,向圣崖山的山門處,橫空飛渡了過去。
如今,眾修皆可走,但唯獨他這個圣崖山掌教,卻不能走。
圣崖山作為大蒼修界正道的第一道門,想要成為圣崖山的掌教,除了老祖丁樂正的看中外……亦需服眾。
而他,恰好就附和這一要求。
他少年時,便以“俠義心腸”揚名圣崖山,揚名海州,揚名蕭國,至金丹、元嬰時,又以“秉持正氣”之名,得到萬修崇敬。
這一名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偽裝所獲,因為時間太久太久了……但他清楚,圣崖山內,不能沒有人殉派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