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圣崖山附近,衛圖止步,沒有跟隨丁樂正進入圣崖山的山門,他對傅志舟抱拳一禮,說了這一句話。
圣崖山是元嬰大派,祖上曾有化神遺產,現在丁樂正也證道了化神……所以他若孤身前往圣崖山山門,在被圣崖山護宗大陣的包圍之下,會有不低的危險。
反之,讓傅志舟前去,而他守在圣崖山的山門外,萬一圣崖山內有所動靜,他亦好及時反應,或遁逃或救場。
只要他一息尚存,那么進入圣崖山的傅志舟,以及被圣崖山扣押的衛家眾修,就不會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是,三哥。”
傅志舟明白此間道理,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旁的丁樂正見此,目光也為之微閃了片刻,暗道衛圖性格謹慎,不易對付。
事實上,如衛圖所料那般。
他在簽訂“君子之約”的時候,就已經制定好了,對付衛圖的兩個計劃。
其一,引衛圖進入圣崖山,借助圣崖山的護宗大陣,以及門內的眾多元嬰,把衛圖這新晉化神徹底圍困至死。
衛修文、衛長壽二人,便是誘餌。
包括他此前所提的“趙青蘿”,也是誘餌的一部分。
佳人已逝,衛圖這個故人,難道不該進入圣崖山拜祭一二?
其二,便是引援大炎修界的化神修士,在野外圍殺衛圖。
只是此計需要一定時間,而且也需分潤好處給助拳好友,不是他心中的最佳選擇。
現在,隨著衛圖的“退縮”,他第一個計策,無疑宣布告吹了。
只能選擇實施第二項計劃了。
“不過此項計劃,幾乎是必成了。”丁樂正暗暗冷笑,眼角余光掃了一眼,袖中已經燃成灰燼的傳音符。
適才,在衛圖止步的同時,他就已經通知圣崖山的修士,借傳送陣趕往大炎修仙界,去搬“救兵了”。
元嬰遁速雖比不上他的化神遁速,前往大炎修界頗為艱難,但早在事先,他就給圣崖山高層,留了準五階飛舟。
此飛舟本是他在大炎修界采購的,留給門內的底蘊,當做后人的保命之物,但現在用來引援“救兵”,卻也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在大蒼修界這邊,有他親自盯著衛圖、傅志舟等人,衛圖若想如上次那般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絕非易事了。
“既然衛道友不愿前往,那傅小友,你跟本座前來……”
丁樂正捋須一笑,神態盡顯自然,一點也不像是施展鬼蜮伎倆的小人。
話音落下。
旋即,丁樂正和傅志舟一前一后,進入了圣崖山內。
等待了大概半個時辰后。
衛圖看到了,從圣崖山而出的傅志舟,以及……傅志舟身后尾隨的一眾衛家修士。
這群衛家修士中,唯有站在傅志舟身旁的衛修文最為顯眼。
無它,其他衛家修士臉上雖顯滄桑,沒有兩百年前那般精神奕然,但唯獨衛修文一人,已有將死的老邁之相了。
其發絲斑白,面容枯槁,眼白渾濁,形似凡俗的花甲老者。
若非容貌依稀可辨,衛圖都不敢相信,這是與他分別前的那個金丹真君。
“爹,苦了你了。”
就在衛圖微怔之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衛修文這句略顯沙啞的話。
聽此,衛圖如遭電擊,他萬沒想到,與獨子重新見面時,獨子所言之話,竟是“苦了他”,而非什么埋怨之詞。
他……有什么可苦的?
這兩百多年,在歸墟海修仙界內,坐享極山派功德殿殿主之位,又得到了閭丘青鳳這九皇女的侍奉,隨后又證就了化神境界,煊赫一時,在化神大典盡出風頭……
相反,他這獨子才是真正的吃盡了苦頭。
受了牢獄之災,在這圣崖山的囚牢內,坐了兩百年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