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青蘿比他更早踏上仙途,歲數更大。
在他練氣之時,此女就是筑基境了。
“一步錯,步步錯。她當年,要是成為衛道友的道侶。或許今日,亦能成為元嬰老祖。你我兩家,也不至于這么生分。”
“想來,這趙家妮子在坐化之時,心里也會心生后悔了。”
丁樂正言語略帶惋惜的說道。
他對衛圖,雖然飽含敵意,視作仇讎,但實則在心底里,也不乏一些欣賞。
以布衣之身走至今日,衛圖毫無疑問,在大蒼修仙界,已是一個傳奇之人了。
縱然其以魔氣灌體,自毀了根基,但化神境界,已是常人難以逾越的存在了。
每次他記恨衛圖的時候,也不禁在暗地里去想,衛圖若是他們圣崖山門人,那該多好。
但可惜,這一切,都被趙青蘿的短視,以及司徒陽的傲慢毀了。
把衛圖一個,本該依附于圣崖山的強者,推到了圣崖山的對立面。
若非如此,兩百多年前,就該是他們圣崖山和衛圖一同共探鎖魔堂了,不至于走到今日,成為生死大敵的地步。
“丁道友謬贊了。”
衛圖搖頭,并未對丁樂正的這一觀點表示贊成。
窮小子發家致富后,難道說,不幫助窮小子的人,就該都是反派?
當年的趙青蘿,嚴格來說,做的并不算錯,只是偏于實利了一些。
其想法是,讓他受一時的委屈,在明面上,仍保持與“天意焦家”的聯姻關系,持續獲得圣崖趙家許諾的好處,待時間一過后,再與他成婚,共同修道。
只是,當時已有結嬰機緣的他,并不想忍受這一時屈辱,在對趙青蘿言說了對圣崖趙家補償事宜后,想讓趙青蘿為之放棄。
但可惜,趙青蘿在他和道途之間,選擇了看似更有希望的“道途”。
這并不是趙青蘿的錯。
只是,其對自己人生的一種抉擇罷了。
這種人生抉擇的相反面,便是杏花、閭丘青鳳二女,在利益和他之間,選擇了他。
而所謂的短視、長視,也只不過是他今日證就化神,而此女坐化而亡的“蓋棺定論”罷了。
反之,若他當年化嬰失敗,而趙青蘿化嬰成功,今日該嘲笑的“逝者”,說不定就該是他了。
“逝者已逝,丁道友不必再講衛某和趙家郡主的過往之事了。”
衛圖打斷了這一話題,不欲多談。
他仍記著,當年他被“正道盟”執法隊派去“蟬鳴崖”的過往。
那時,是趙青蘿贈予了他“小挪移符”,給了他一張保命底牌。
他現在,仍念這個恩情。
“也好!”聽此,丁樂正曬然一笑,另提了新的話題。
這次話題,便是試探衛圖,試圖從衛圖的口中知道,其在這兩百年的期間,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以致于讓他施展“血引秘術”,也難以找到半點蹤跡。
這是他心里的顧慮之處。
他可不想,剛放走衛修文父子這兩個人質后,衛圖就逃之夭夭了,讓他的下一步計劃直接報廢了。
不過對此,衛圖同樣也沒有多答,簡單搪塞了幾句后,就把話題引到了“大炎修界”,打聽這一陌生修界的相關情報。
……
互相試探了一會后。
二人見無法打聽到有用情報,互相暗罵了一句后,隨即略過了這一環節,開始對“君子之約”進行履約。
接下來,在丁樂正的帶領下,衛圖和傅志舟二人,向圣崖山所在的方向飛遁。
“有勞四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