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一個愿帶著死志趕赴帝安的人絕不可能背叛宗盟,但在這些隱宗的設計之下,宗主的死已然被坐實。
但下一刻,
啪啦——
一聲碎裂的細響傳出,來自溫忻韞的股龐然威壓瞬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洛薇身上那屬于陣峰劍主的軍陣偉力。
她看著那女人,冷意肅然:
“這是宗盟總會,閣下此番行事未免有些過了。”
溫忻韞笑著散去了威壓:
“抱歉,溫某只是為了佐證圣女之言,若有冒犯,溫某愿意賠罪。”
“多說無益。”
洛薇并未散去軍陣偉力,道:
“這個仇我們劍宗記下了,但想要動我劍宗,那你便試著自己來拿吧,圣人之上。”
傳送陣消散,
溫忻韞落至地面,踏步而行,衣袂飄飄,語氣淡然而柔和:
“洛劍主誤會了,我與監天閣都無奪權之意,只是想要幫助劍宗更好的凝聚宗盟以抵御那朝廷賊相。
“至于貴宗宗主一事,溫某也深表遺憾,但還請洛劍主不要一意孤行,以私情去偏袒那一介叛徒。”
“......”
洛薇身子輕顫著,洶涌的炁機不斷在周身翻涌。
溫忻韞見了卻并無絲毫畏懼,依舊淡然說道:
“此乃劍宗山門,洛劍主自然可借兩陣誅殺于我,但你確定你能代表劍宗么?”
“.......”洛薇。
相府與皇族能因領袖的一念之間而改變巨輪的航向,但劍宗不行,因為劍宗并不姓冉。
“洛薇。”
劉聞舟把住了好友肩頭,打斷了她的話語。
如今隱宗設計已成,繼續辯解沒有任何意義,聲線低沉:
“溫先生,你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所為何事不妨直說。”
溫忻韞微微一笑,環視了一圈那神色各異的宗盟代表們,道:
“溫某來此所為兩事。
“其一方才也已然說明,為了輔佐劍宗更好的凝聚宗盟抵御朝廷亂命。畢竟劍宗乃是宗盟肱骨,所行所做之事在場諸君都有目共睹,自然不能因為貴宗宗主一人而牽連整宗。”
說到這,
溫忻韞瞥了一眼洛薇與冉青墨,道:
“但貴宗的代宗主已然因為私情,而亂了心神。”
“這是我劍宗內政。”
“現在亦是宗盟內政。”
“........”劉聞舟。
溫忻韞纖指合十置于腹前于殿內漫步,眼簾低垂,睫毛輕顫:
“溫某來此,其二則是代表隱宗與江南世家給宗盟傳遞一個訊息,相國府已經在轉運籌備戰爭物資,最遲兩月,他們便會悍然掀起全面戰爭,我們已經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再此內部爭斗傾軋。
“我們江南世家與隱宗會給予弘農一代宗門上不封頂的戰爭物資,所以希望貴宗能夠凝聚周遭一代的宗門擋住朝廷南下的步伐,以給我與監天閣肅清南域一代朝廷的勢力。”
說著,
溫忻韞雙手一翻,取出了一個半尺的黑匣,放在了那主位長桌之上。
打開,其內是一排排整齊的須彌戒。
“諸位若愿,可以意魂探查。
“朝廷欲行之事想必已然無需我多言,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掘根之戰,沒有任何妥協的余地。
“如果還算滿意,我希望能夠加快宗盟整合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