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色使晚了。
一種冰涼的、管狀似的無形之物搭到了他的肩上,似乎還在緩慢地舒展、蜷曲。
粘稠的腥臭液體緩緩滴落至皮衣上,激得周末當場反胃地嘔了一聲,烏望也如遭雷擊般向后連退數步,張著嘴弓起背連嘔數下。
天使不知何時已然轉身,臉上既沒有發現狗洞的氣憤,也沒有被嫌棄的不悅,微笑依舊完美無暇“隨我去見主。”
“主”小桃到底是前輩,還有心思小聲嘀咕,“難道這是天堂”
他一邊說,一邊利索地又撕了張道具符,眨眼間和周末互換了位置。
“哥”周末驚愕地瞪大雙眼,差點沒感動哭,“你救”
“少吵吵。”小桃牙酸似地咧了下嘴,“走。”
“哈哥憑本事送咱們出門,別辜負這大好的機會。”
天使帶路,兩人一狗離開房間,倒是沒再遇到什么開門殺了。
但房間外的血腥味相當濃重,腳踩著地面都能感覺到粘稠厚重的血污,偏偏肉眼去看,又是一片純白潔凈,就連腳下的地面都透著澄澈的光。
烏望出門走了沒幾步,就連扒拉帶躥地強行跳進小桃的懷里,過于踏實的重量壓得小桃差點沒坐地上“這又不是您剛剛連碰都不讓我碰的時候了”
“汪”烏望無辜地和小桃對視幾秒,毛耳朵動了動,柔軟的爪墊緩緩按上小桃的胸口。
小桃頓時哈特軟軟,完全沒意識到某條狗是在拿他當地毯,蹭干凈肉墊后又理所當然地踹起毛爪,安心享受這個自動檔王座。
它舒適地甩了下垂著的尾巴,伸長脖子巡視這片糟糕的新地盤。
單憑肉眼看,這里恢弘圣潔。
天花板門閉合上后,沒有留下任何縫隙,一眼望去,這里就是一個近似橢圓形的空曠平臺,平臺邊緣有弧形的欄桿,同樣是透光的材質,潔凈得像是璞玉。
但在欄桿之外,卻是濃厚的黑,伸手不見五指。
周末試探著沖那片黑暗伸出手,還沒抬到一半就被小桃一肘子搗縮回來“能不能別手欠那算是副本的邊緣,你這手什么防護也不做,真伸出去,不到半秒就能給你腐蝕成焦黑鳳爪。”
“”周末被嚇得縮起雙手,直到天使帶著他們一連上了數層樓,才猶豫地靠近小桃,“那個哥。”
他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咱們違反了那什么律令,還在房間墻上開了個洞,這天使卻不殺我們是不是,準備把咱們直接送去大boss那兒宰啊”
“還有,咱們上了好幾層,都沒看到第二個天使,難道這個本里,就只有一個天使,一個上帝”
“沒有nc還不好”話是這么說,小桃顯然也在思索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為,被臨時抽調走了吧。”
他皺起眉頭“之前我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是在一個陣營本里”
“陣營本”周末不安地捏著手指,“難道還有地獄”
“”小桃忽地頓住腳步。
他沒有回答周末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