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繼續”麥克反問,“這些理由不夠說服我父親嗎”權力與性命,倘若遠征動搖了二者之一,父親就會下令終止。更何況,現在它們均受到威脅。換我是皇帝,我也會被說服。
“完全沒錯。但我聽說,一位皇帝定下的律法,可以由另一位皇帝撤銷。”
麥克開始用全新的目光打量他。我的感覺沒錯,他不是銀歌騎士的隊長那么簡單。在作為侍從跟隨隊伍時,麥克從來沒有聽維隆卡談論政治。他與同僚的話題往往粗俗單調,浮于淺層,現在卻在試探我的態度。這是密探的作風。關鍵在于他為誰做事。
他對前任長官的立場頗感興趣,但還是照常作出了解釋“更改律法困難重重,既要調整審判機關的依循條例,還會招致諸侯的反對,父親不會考慮這么做。干嘛要給諸侯挑戰王權的機會停戰勢在必行。”
“還有預言。”維隆卡提醒,“雖然很多人不信,但少數相信者擁有顛覆朝堂的權力。你應該知道這點,殿下。”
我一清二楚。“多謝警告,長官。防范他們是必須的。”我了解的政治黑幕比你打過的仗都多,麥克心想,可能這是我唯一勝過他的地方。誰能想到,我竟有一天會和這個鄉下佬銀歌騎士作比較呢這個念頭消失又出現。“可你不能要求我根據推測給別人定罪,維隆卡爵士,畢竟我們的首相大人將工作完成得很漂亮,為人也忠誠可靠,一心為國。”
“我可不那么確定。瑟斯頓計劃派遣銀歌騎士團攻打阿蘭沃。”
“派遣”麥克下意識重復,“內閣無權調遣銀歌騎士團。”
“皇帝陛下也這么認為。可惜我的頂頭上司相信那個預言,并樂意行險為新皇帝的即位做貢獻。”
原來如此,他不想背叛皇帝,但又無法違背命令。只好去找原來的侍從,寄望于我的參與。不得不承認,他找對人了。這樁事我非得參與不可。“我是長子。”麥克聽見自己回答,“假如預言真的實現,律法規定皇位也該由我繼承。”
“你的審判機關是個空架子,司法需要執行維護尊嚴,不然法令就是張廢紙。你弟弟奪走了銀歌騎士團,麥克,還是從皇帝手里。”
看來他沒在想。麥克摸摸袖口,將扣子解開。他從桌子下拿出一瓶酒。我的兄弟在行動。
他把酒倒進金杯,側壁雕刻的兩條飛龍立刻脫離平面的束縛,在泡沫點綴成的云霧間廝殺。琥珀色葡萄酒仿佛流動的蜂蜜。
騎士不耐煩地敲敲杯壁。泡沫消失了,房間里卻回音絮繞。“我可不信預言。”他坦白,“但肯定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沒錯。“他害怕自己落選。”麥克告訴自己的前任長官,“叛亂就在眼前。”
“落選瑟斯頓公爵是你弟弟的導師。”維隆卡提醒,“但我知道你不怕,麥克,你有辦法。能別繞彎子嗎我快吐了。”
律法支持我,但是他知道這話不能安撫對方。“內閣權力根植于祖先的法度,我敢說,首相的意愿并不重要。”
維隆卡沒明白“跟內閣有什么關系我是說諸侯”
“當然有關系。你認識伯納爾德斯特林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