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蒼道子卻是斬殺了、身鎮幽皇天百萬億里外的南陽關,使得那些鬼物不敢逾越半步,使得幽皇天這域、成為了幽冥天唯一圣地。
更有傳聞,蒼道子曾與幽冥之主一戰,雖說重傷敗退,但能在幽冥之主手下不死,可以說是的確強大的可怕。
或許,蒼道子、可以抵擋這場危機。奈何、這里距離幽皇天實在太過遙遠,遠的這一場玄源逆轉,飄傳不過。
就算這藍光、這玄源氣息能夠在時間不斷流逝中、劃過了南陽,他們也早已身死。
而此時,那藍光被黑暗遮蔽,那讓人心憚的氣息剛剛消失,又是瞬起另一道心悸。
若說玄源無任何聲息,只有來自內心深處的畏懼。那么,這一道便是來自于外物壓迫的驚恐。
劉常郁悶無比、心中又是苦澀。他沒有想到這世間,不死不滅的存在中,竟真的會有傻子、敢去逆觸傳說中的玄源。
這是極邪的氣息,能夠遮蔽玄源、染替天地之間的第一縷光。那說明,這極邪氣息、比之這玄源之力也不遑多讓,甚至比之還要可怕。
“如此強大的氣息莫非是最為強大的鬼神降臨不成”紅風道尊幾乎是顫抖著聲,在黑暗中摸索下,摸到了一道身影,也不顧是何人,便緊緊抱住。
“給我死開。”
黑暗中響起了一名少女的怒呵。只是任少女如何掙脫,那一雙手都緊緊的扣著她的雙腿。
這是莫小八。莫小八感受到抱著她的人全身劇烈顫抖,更有如瀑布般直下的液水直瀉而下。
這是眼淚,驚恐之下心劇中流下的淚水。
莫小八只感受到大腿被死死地扣住,便知道了這是何人。
在場眾人,也只有紅風道尊一人、只長在她的大腿根頭。只是莫小八明明記得、紅風道尊已經幻化了少年郎,怎得又變回了原形。
在這黑暗中,無法看到四周的事物。但在那池水旁,也就站著那幾人。見不到事物,但還是能夠聽見彼此的聲音。
“二弟,莫要哭。你我兄弟二人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就算是上次生死之際,都能挺過、何況這一遭”
黑風道尊的聲音響起,仿佛已經將生死置于度外。
然而在下一刻,一道不悅的聲再次響起。
“道友,你過甚了。”這是女子的聲音,音聲如黃鸝、很是動聽。
這是秋月白的不悅聲,她同樣遭遇到了這般境況。
她與莫小八相同,她那修長的腿,被一雙枯燥的大手隔著衣裙扣住了。
這聲音來自于下方,而不是一旁。說明此人是趴在地上環抱著她的腿,而不是站著。
這道聲音是黑風道尊。在場眾強者中,唯有這對兄弟二人,會有如此怯舉。
不過這也正常,這股邪氣實在太震撼人心了。就算是鬼神、也沒有這等磅礴的氣機。他們感受到了死亡,尤其是在這黑暗的渲染下,更是讓人驚懼。
“不必過多擔心,無涯道尊逆轉玄源,定是經過三思而后行。若是沒有把握,他也絕對不會做此等舉動。這不會是送死,而是真的要截取那玄源。”
張沐白開口了,語氣之中沒有慌張,反而很是平淡。
畢竟是出身大家,所見閱歷遠超大多數人。在這等情形之下,也沒有半點心亂。
這種情況下,心境不動如山,實屬難得。就算是秋月白此刻也是美目中也是透露著驚恐。
這邪惡的氣息,在不斷增升。到了最后、也會達到何種地步。
無人知道,唯一能知的,便是他們很有可能葬身在這黑暗下。
對于玄源逆轉,張沐白并不擔心。因為有無涯道尊這尊大能先行抗衡。
然而對于這突如其來的這股邪氣,張沐白心中無比忌憚。
這不是天地之力。而是起于人。這是來自一名絕頂大能身上的氣勢。
黑暗中,響起了腳步聲。張沐白順著聲源,來到某一地,彎腰之下觸碰到一具身體,將那人拎起。
而后,張沐白向著左方走了幾步,又是緩緩彎腰、拎起另外一人。兩女在這時感受到了腳上的大力消失了,頓時松了口氣。
”若是實在太害怕,便抱我吧。在我們眼里、莫姑娘雖然年紀小,但也是長成了大姑娘,男女終是有別。還有月白仙子、雖是花魁但還是冰清玉潔之人,容不得無禮。”張沐白松開了手,在兩聲落地轟聲中,抬起了頭。
盡管,他眼中看不到那替代云河的山海,眸中的光也盡數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