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驚天之勢、在這一刻轟然從那名老者的身上爆發而出、如虹破空
這是可以毀天地的滅意。在這股氣勢出現的瞬間,就連這碧空都仿佛暗淡了幾分。
同時,有人迎天而走,于高山光海之間振了振袖。
隨后,一張半勾面具、在濃重地呼吸與風火齊涌聲中,重重扣在了某張臉中。
在這一刻,天地之中好似攤開了一張紙。
這是原本是一張白紙,無半點筆墨。但在那一張面具扣在某一張臉上時,迅速地染成了黑色。
變作一張再也不能書寫、作畫的黑紙。
今日出現了許多了色彩。有紅綠、有金顏,也有藍光,然而在這張白紙被墨色染黑之際,所有的顏色,都消失了。
包括那藍光、那世間的第一縷光,都在這一點墨中,隱埋黑色之下。
在這剎那間,世間所有色都無法在這墨色中點綴上染。
舉目為暗,洞天之地、十數萬人又陷入了茫然。
這夜空被藍光所染,四周的所有鬼氣被清消成空,本因沒有黑這顏色。然而、此刻卻又是出現了。
不是一點、也不是一縷,而是滿幕。
此間漆黑一片,已是看不到任何事物。只能聽到十數萬道濃重而又急促的呼吸。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極重的不祥。
這股不祥、讓他們有種下一刻便會死去的感覺。
人們不安,尤其是陷在這無盡的黑色中,更是心中恐懼。
有五道光陽嘗試點亮。
光陽的確照人,但此光只有他們才能夠看見,起于各自的眼中。
這光、只能困于自身,無法逾越這片黑暗半分,更是在一念之間、便是熄滅。
本是可以照亮天際、驅散黑暗的光陽,在這時卻是如同風中殘燭般剎那熄滅。
天地再次陷入了無光,那被冰固的虛空,那跳脫于此的滂沱大雨,也在黑暗中失去了聲息。
雖無聲息,但人們還是感受到了有一場大氣升蕩,這是大雨在暗中蒸發成氣。
人們感受到了悶熱,這是大雨蒸騰時起的氣浪。靜聽之下、可以聽到池塘中響起了氣泡滾沸的聲。
這股灼熱,讓陷在黑暗中的人們心中更加不得靜心。
“這是”
蒼茫道盟的劉姓長老,瞪大著眼睛。只是任他如何瞪大,也無法看清四方景物,也無法再望到遠方天際的狀況。
在場諸位第二步強者中,唯有他心中最為郁悶。
本以為,他在險境中遇到了一行強者,其中更有滅境大能。加上以洞天跨域,可以一路無險的回到幽皇天,回到蒼茫道盟。
卻是沒有想到,不過是距離遇上過面人半個多月,便又是遇上了危機。
這場危機、雖然未起大勢。但給他的危機感、要遠遠強于不久前遇見的鬼面人。
玄源逆轉之力、他身為涅境強者,雖無親眼見識,但也曾聽聞。在此面前,就算是不死不滅,也不過是成螻蟻。
若是有人在幽皇天之下,逆動玄源。那么,近乎所有強者都要死絕,范圍內的所有修士、都將抹滅成空。
包括幽皇天中的那數尊滅境大能,也是要落作這個下場。唯一能抵抗的或許也只有蒼茫道盟最強之人、蒼道子。
蒼道子很強大,但究竟有多強大,劉常在也是未知曉。
因為這位大能、從未真身出現。在世間走動也只是一具分身,且這具分身一直都是身在一座青銅塔中。
從未有人見過他的樣貌,但毋庸置疑的是,蒼道子很強,強大的弒殺過好幾尊鬼神。
雖說并不是真正的斬殺,因鬼神同滅境修士一樣,神魂不死不滅。但同為滅境,斬殺境界相同的對手,可以說是沒有一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