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扶蘇的注意力仍在徐福身上,未曾注意到南疆使者的異樣。
不過,徐福走后,南疆使者并未為難扶蘇,只是在即將出宮時,提出想參觀一下從未見過的秦宮。扶蘇自然明白,這是增進南疆與秦國關系的好機會,于是欣然應允。
徐福在供奉院里搜尋一番,未見其他,但凡未見過的草藥,他皆一一收入囊中。
此時,供奉院中的人大多在城外清理血渠,留下的幾人也在閉關修煉,唯余一些打掃的宮女太監。他們深知徐福的身份,對于他取走供奉院之物,自然無人敢阻攔。
然而,徐福未知的是,無人阻攔并不代表一切順利。他前腳剛走,南疆使者便已等候在供奉院門口。不過,使者并非來阻攔他取走靈草,而是專程來找他。
徐福在供奉院門口見到南疆使者,不禁心中暗罵,他從未見過如此糾纏不休之人。
正當他轉身欲走時,使者卻快步追上,攔住他笑道:“徐福大人請留步,我已備好薄酒,大人可否賞臉品鑒?”
“師尊有言,飲酒誤事,我已戒酒,使者大人請自便。”徐福后退一步,欲繞開使者。
“徐福大人!”使者并未再追,只是站在原地淡聲道:“南疆主城城墻之上,我欠大人一頓酒,如今追到咸陽城,大人能否給我這個機會補上?”
徐福聞言,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使者:“是人皮面具?”
他仔細打量使者,確認其面容無誤后,試探地問道。
“是易容之術。”使者輕笑一聲,手中掐出復雜的訣印。
隨著訣印施展,他平平無奇的面容瞬間變得俊秀非凡,竟是端木家少主端木玉。
“你見始皇陛下還敢易容?”徐福瞪大眼睛問道。
“大家不是都沒看出來嗎?”端木玉淡淡一笑,反問道。
徐福無言以對,但他眉頭微蹙,似有所悟:“人皮面具不也是易容之術?”
他先前所言被端木玉否定,的確如此,畢竟端木玉臉上并非人皮面具。
但徐福身為“大秦第一人”,自然不愿在常識上落敗。
“人皮面具自是易容之術,但那是江湖小技,難登大雅之堂……”端木玉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一下,抬眼看向徐福笑道:“當然,徐福大人使用人皮面具有您的道理,在您手中自然不同凡響。”
“早就聽聞南疆端木家,少年天才輩出,其中少主端木玉最為出眾,修為天賦令人羨慕,且八面玲瓏,舌燦蓮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徐福看向端木玉,眼中帶著警惕,但話語卻是真心實意。畢竟端木玉的風采,在靈氣未復蘇時便已傳遍天下。
“外界傳言多是夸大其辭,在大秦第一人面前,玉不敢造次。”端木玉始終保持謙遜有禮的態度。
然而,徐福與端木玉相處總覺不自在,他感覺自己已被對方看透。這種感覺在楊凌面前也有,但兩者身份不同。
在楊凌面前,徐福無所謂,甚至希望楊凌時刻看透自己。但換成端木玉,徐福便感到警惕,只想遠離或隱藏自己,以免被算計。
端木玉人稱“玉面諸葛”,這個稱號并非空穴來風。他早已看出徐福的警惕,但這并不影響他達到目的。他選擇直接說出此行目的,以降低徐福的警惕性,并更接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