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沒有機械作業的鉆井工具,需要靠人力在地面上挖出井筒,直到挖出地下水。
水井的深度根據地下水情況有所不同,有些甚至深達十幾米。
現在這支打井隊的已經挖掘七八米還沒見到地下水。
人力沒辦法把土扔出來,只能通過轆轤和滑輪組將泥土吊出地面。
負責攪轱轆的搖土手被突然出現的周克驚住了。
手猛地一松,繩子帶著裝滿泥土的鐵桶飛速下墜,
現場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周克看到了,手里拿著手槍,想要扔掉去抓轱轆把手也來不及了。
搖土手倒是反應過來了,嚇得魂飛魄散,抓了兩把,結果反被飛速旋轉的把手給掃到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只大手穩穩的抓住了把手,極速下墜的繩子猛地停住,發出陣陣令人牙酸、心驚膽戰的吱寧聲。
好在繩子總算是堅持住了。
搖土手連忙死死的抓住繩子,生怕再掉下去。
直到李愛國將鐵桶搖動上來,搖土手才松懈下來,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個隊長模樣的中年人走過來,抓住李愛國的手說道:“我是恒陽機務段后勤打井隊的隊長!同志,今天真虧了你,太謝謝了!”
“應該的,舉手之勞。”李愛國正準備詢問打井隊是什么情況。
隊長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搖土手屁股上:“陳行!進打井隊第一天我咋說的?干活必須全神貫注!半點馬虎不得!”
他暴怒道:“今天要不是這位同志,你兄弟的命就交代了!你怎么跟你娘交代?!”
邊說邊又狠狠踹了幾腳,即使陳行連連告饒也沒停手。
周克見搖土手被打得鼻青臉腫,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李愛國拉住了。
“犯這種錯,挨打是活該!”
“還不謝謝這些同志。”
隊長那邊收拾了搖土手,再次道謝,才轉過身詢問李愛國的身份。
周克主動道:“我們是前門機務段摩托車隊的。”
隊長一聽,又驚又喜:“摩托隊的!你們跑得可真快!我們還想著今晚加把勁,把這井弄完,明天好去段里給你們助威呢!”
隊長特別高興,喊停了作業,把井下的同志也拉了上來。
打井隊的都是年輕小伙子,聽說李愛國幾人是摩托車隊的同志,都特別興奮,圍著他們說個不停。
李愛國見天色已經晚了,主動邀請道:“既然是自家同志,一塊吃個晚飯。”
“叨擾你們了。”天下鐵道人是一家,看到隊員們對摩托車隊感興趣,隊長也沒客氣,帶著隊員們來到了營地。
此時鐵道兵的同志在山上打了一頭野狼,當場剝了皮,用鋼筋串起來,放在篝火上面。
那些騎手們每人分到了一大塊狼肉,可以補充營養。
這也是后勤團隊的常規做法了。
沒有冰箱,沒辦法攜帶肉食,只要帶上槍支就可以了,沿線的山林都是保鮮能力特強的冰箱。
“這肉可真香。”吃飽喝足,那些打井隊的隊員們湊到騎手旁邊扯閑篇。
李愛國給隊長遞了根煙:“隊長同志,你們這打井隊是怎么回事?”
“您還不知道吧,現在咱們鐵道上響應上級要求,在鐵道兩邊的農田附近都要打井。
我們不但在段里面打井,還幫著附近公社打井,隊員們有一部分也是來自公社,像搖土手和挖土的,就是哥兩。”
李愛國想起來了,前陣子京城那邊干旱帶來了不少麻煩。
降雨過后,旱情緩解了,農業部那邊要求各地大力修建水利設施,避免靠天吃飯的尷尬局面。
成本低廉的水井就是最重要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