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今兒這事兒必須得搞清楚。”
別看牛老咋咋呼呼的,還同時兼顧前門機務段內部紀律檢查工作,豈能是一般人。
這兩人鬼鬼祟祟的來調查李愛國,豈能就這么放走了。
牛老一邊下令兩人看押起來,一邊看向邢段長說道:“段長,我懷疑這兩人的行為沒有得到軋鋼廠那邊的同意,是私自來調查的。”
“我聯系一下軋鋼廠吧。”邢段長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馬拿起電話聯系了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得到消息后,既震驚,又憤怒。
“段長,這兩人確實是私下行動,情況有些復雜,我馬上過來。”
李副廠長很明顯特別著急,只是十幾分鐘的時間,就開著吉普車帶著一個中年同志趕來了。
“段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的內部管理出了問題。”
李副廠長一進門就握住邢段長的手,歉意的說道:“有人寫了匿名舉報信,舉報我們廠劉海中同志依靠不正當手段,當上了工作組的副組長,這其中牽涉到了李愛國同志。”
“牽涉?”邢段長伸手握手,皺起了眉頭,對這個用語很明顯有些不滿。
“劉海中同志給李愛國送過些小東西,這本是正常的人情往來。但舉報信上寫得嚴重,說他送了大禮才當上的副組長.””李副廠長趕緊把情況介紹一遍。
隨后,他將邢段長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本來這事情的調查只局限于我們廠內,廠里一些人最近有些不同看法.這分明是有人借題發揮,想攪渾水.”
邢段長立刻明白了。
軋鋼廠內部出了問題,一幫人要把事情平息下來,一幫人要鬧大。
雙方各自采取了行動。
李副廠長控制了監察委員會,對方沒辦法直接開具協調通知書,于是走了捷徑。
監察委員會的副主任和干事恐怕是得了某些人的命令,打算來個魚目混珠,沒想到被牛老識破了。
這其中涉及到軋鋼廠內部的事情,邢段長也不愿意摻和,決定賣給李副廠長一個人情,讓牛老把兩人帶了進來。
“既然他們確實是你們軋鋼廠的人,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兩人很明顯又挨了收拾,鼻青臉腫的,頭發也亂糟糟的,其中一人的眼鏡腿也斷了,眼鏡斜掛在耳朵上,特別可笑。
兩人也不敢告狀。
他們貿然跑到別的單位搞調查,挨打也活該。
要是上綱上線,他們就是破壞組織程序,前門機務段要是關他們十天半個月也很合理。
“廠長.這是誤會。”兩人見到李副廠長,一陣心虛。
李副廠長當時怒火三丈,手指頭戳著兩人的鼻子:“誰讓你們到前門機務段調查的?”
“是是我們自愿來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一口咬定是兩人自作主張。
李副廠長逼問幾句,見兩人的嘴巴很嚴,也明白其中的緣故,只能作罷。
“邢段長,這次確實是我們打擾了,你看這事兒.”
邢段長本來打算直接讓這些人滾蛋。
牛老湊到他旁邊小聲嘀咕幾句,邢段長沉思片刻點頭:“既然你們已經來了,那該調查就得調查,我們前門機務段不是護犢子的地方,我相信愛國同志沒問題。”
蒼蠅最討厭的地方就在于膈應人。
李愛國現在是前門機務段的標桿,還正在申請全國勞動模范,要是有心人抹黑的話,也是個麻煩事兒。
對于自己的同志,就應該保護。
李愛國接到周克通知的時候愣住了。
“舉報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