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收到匿名信舉報,說李愛國同志頻繁接受劉海中的宴請,大吃大喝,包括幾十個餃子,最重要的,是兩瓶解放前的茅臺酒。”
隨同李副廠長一起前來的還有監察委員會劉主任,拿出筆記本看向李愛國。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們肯定是沒辦法把李愛國帶回去詢問了,只想著能搞清事情真相,堵住某些人的嘴巴。
不等李愛國說話,牛部長發火了:“胡鬧!愛國是前門機務段的火車司機,能希罕兩瓶茅臺酒?”
邢段長沖著牛部長擺擺手:“老牛,先別急,讓愛國同志說說情況。”
“酒確實有,但我付錢了,劉海中開了收據。”李愛國摸了摸兜,發現收據沒帶,讓周克跑了一趟工作室帶回了收據。
收據上面清晰的記錄了茅臺酒的數量、價格、日期,還有劉海中的簽字。
看到收據,邢段長心中一陣贊嘆,這小子辦事兒還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
劉主任看了收據后,就記錄了下來,笑著說道:“愛國同志,打擾了,我們按規定辦事。”
“要是人人都給你們一樣聽風就是雨,那我們機務段還能忙得過來嗎?”李愛國看似是在生氣,其實是要給李副廠長表態的機會。
果然,李副廠長心領神會,挺起胸膛說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搞清楚寫匿名信的人到底是誰。”
李副廠長要帶人離開,劉主任有些好奇的問道:“愛國同志,我能問問,那兩瓶茅臺酒您送給誰了嗎?”
“不能。”李愛國直截了當的說道。
劉主任尷尬的笑了笑,跟著李副廠長一塊出了辦公室。
幾人離開后,邢段長有些好奇的問道:“愛國,我記得你沒有喝酒的習慣?”
“那酒是給我師傅準備的。”李愛國隨手打開帆布袋,取出那封包裹回執,遞了過去。
看到上面金陵軍區的地址,邢段長和牛老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幫家伙是太不像話了!”牛老更生氣了,李愛國只是為了老首長祝壽,他們就搞這么多幺蛾子。
邢段長嘆口氣說道:“軋鋼廠也是國內重點工廠,當初投入很大,這幾年發展得挺好,怎么鬧成這個樣子?”
“愛國,別擔心,機務段所有同志都支持你。”邢段長覺得李愛國受委屈了。
“我不怕。段長,事情不能這么算了。”李愛國本來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了,突然又停住了腳步。
“軋鋼廠蹬鼻子上臉,必須給個說法!”
邢段長覺得奇怪,李愛國今天有點反常,平日里他可不這么咄咄逼人。
李愛國一句話讓他豁然開朗:“軋鋼廠歸一機部管吧?我看……這不像軋鋼廠的意思,倒像部里有人眼紅摩托車項目,要搗鬼。”
邢段長當然知道李愛國是在扯淡,那些領導不屑于玩這種手段。
不過有時候事實真相并不重要。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再說了,李愛國也確實受委屈了。
“一定是這樣,我現在就去找部里的領導。”邢段長立刻來了精神,“愛國,你先忙去。再出狀況,直接找牛老。”
“謝了段長。”
邢段長準備前往一機部,看到周克還愣在辦公室內,問道:“周克,有事?”
“沒事兒”周克出了辦公室,走在烈日下,感到有些恍惚了。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已經是第二封匿名信了,上次那封還沒查清楚,又來搞事。
匿名信由于特殊性本身不容易調查清楚,像路風辦這種部門自然很難調查。
但是要是那些不講究證據的人來調查的話,就沒那么多麻煩了。
現在只要一機部壓下去,恐怕李副廠長就得動手。
“愛國哥這是有意還是無意?若是無意,也太巧了。若是有意……他輕描淡寫就調動段里、部里的力量反擊,這手借力打力,絕了!”
周克越想越覺得沮喪。
本來以為拜了老貓為師,能跟上奶兄弟的步伐,誰承想距離是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