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是我們的貴客,咱們千萬不能慢待了。”
這話氣得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翻了個白眼。
這貨能搞出盾構機,也算是個人物,氣量怎么如此之小。
不過為了完成老友的囑托,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還是不得不按捺火氣,等跟李愛國走到僻靜的地方后,他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愛國同志,盾構機在我們那邊也算得上是不成熟的技術,咱們是兄弟,應該互通有無,共同進步,所以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份盾構機的詳細圖紙。”
“互通有無?”李愛國冷笑道:“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當初我們京城地鐵在定項的時候,部里面和上級領導希望能夠花高價租用你們的盾構機,卻被你們拒絕了,你們就是這樣互通有無的嗎?”
“這”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臉色變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身為老大哥,已經夠給小兄弟面子了。
萬萬沒想到,李愛國竟然如此不識好歹。
“李愛國,有你這么對待老大哥的嗎?你這種態度,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周新科一直在盯著這邊,見老師被李愛國氣得臉色漲紅,他連忙沖了上來。
“我是個工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卻清楚老大哥吃肉,就得給小兄弟喝湯,而不是想著連鍋端走。”李愛國冷哼一聲說道:“老大哥就該有老大哥的作派!”
“反了,反了,李愛國你是要反了!”
周新科沒有想到李愛國竟然敢當面講出這些東西來。
他扭頭看向陳局:“老陳,你也聽到了,這就是你手下的思想覺悟,李愛國現在犯了嚴重的思想錯誤,你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
陳局也沒想到李愛國會如此膽大,不過他面對暴怒的周新科,只是笑了笑。
“周總工,你誤會了,愛國同志并不是我們工程局的人。”
“你”周新科環視一圈。
那些圍觀的領導們、技術員們、鐵道兵們皆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
“好好好,看來你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現在就去告狀,我就不相信你們能反了天!”
周新科意識到今天肯定討不到好處后,走到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跟前問道:“老師,您沒事兒吧。”
“我的胸口很疼,周,快帶我去醫院”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覺察出周新科的做法可能是唯一的破局辦法了,裝出一副生病的樣子。
周新科攙扶著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轉過身就要上車,卻被李愛國攔住了。
“周總工,你今天是來檢查隧道的吧?結果呢?”
“你”周新科沒有想到李愛國還要殺人誅心,他卻沒有一點辦法,咬著牙說道:“小西山隧道技術達標,確實完全是由盾構機開鑿而成。”
說完,周新科把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攙扶進小轎車,叮囑司機趕緊開到團結湖醫院,那里是專門接待外國專家的醫院。
他自己也上了車,在臨上車之前,周新科扭過頭,環視了一圈:“你們等著被上級處分吧!”
小轎車飛馳而去。
現場一片安靜。
陳局有些擔心的看向李愛國:“愛國同志,這次的事情好像鬧大了”
奧斯托洛夫斯基教授的級別很高,就算在老毛子那邊也是個大人物,現在竟然被氣病了,李愛國作為“罪魁禍首”肯定會被追究責任。
李愛國笑道:“放心吧,咱們要有信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