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陽低垂在筒子樓上,淡淡金光遍灑京城。
嗚嗚嗚.狂吃,狂吃,狂吃
闊別半年之久,李愛國又回到了心念念的司機樓里面。
“正司機同志,我真是搞不懂了,你為啥不到那啥子研究所工作,非得回來開會車。”負責瞭望的副司機劉清泉從火車外縮回了腦袋。
“你懂什么!愛國這是保持工人本色!”老鄭把鐵鏟子往地板上一杵,咧嘴笑著,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依我看,愛國是舍不得咱們這份開大火車的光榮工作。”
“可不是嘛!在京城里,有誰的工作比咱們更光榮?”
聽著兩人插科打諢,李愛國嘴角微微上揚,悠然地抽了口煙。
他們猜對了一部分,但并非全部。
此前,震驚國際數學界的審核會圓滿結束,申請國際數學家大會的工作,交由京城大學和程教授負責。
華教授也奔赴西南,開啟新的科研征程。
上級曾詢問李愛國,是留在京城計算所,還是調到京城大學數學系,都被他一一婉拒。
不為別的,只因為李愛國比任何人都清楚,數學作為一個基礎學科,即使作出再多成績,也只能給國家增加一些面子。
而李愛國更重視的是里子。
他的目的要把小兔子喂養成大嘰霸兔子。
只是李愛國對于下一步的計劃還沒有思路,便暫時回到前門機務段開一陣子火車。
下午兩點,火車緩緩駛入津城火車站。
李愛國和曹文直完成交接,正準備回宿營車休息,就瞧見小黑胖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李愛國越過小黑胖子的肩頭望去,只見他的幾個兄弟已經騎著倒騎驢,將張雅芝從火車上卸下的貨物運出了車站。
這幾年,這條京津物資運輸渠道并沒有中斷,靠著這條渠道,李愛國和張雅芝也賺得盆滿缽滿。
“叔,好久沒見了!”小黑胖子一見到李愛國,就笑著打趣。
“你小子又胖了.”提起胖子,李愛國想起了一個人,指了指京城方向說道:“京城動物園有個飼養員名叫張悅,此人能有你兩個重。”
“哎吆嘿,還真有這種奇人?那有機會我得去會會他。”
小黑胖子滿臉驚訝。
在那個物資相對匱乏的年代,胖子本就不多,比他還胖的,更是寥寥無幾。
小黑胖子說著,給李愛國遞上一根煙,笑著說,“我是來報喜的,我家添了個大胖小子!”
“恭喜恭喜!”李愛國笑著回應,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卻發現沒帶現金。
張雅芝見狀,遞過來兩塊錢。
李愛國找了個信封,把錢裝進去,遞給小黑胖子。
小黑胖子也不客氣,接過信封就揣進兜里,笑瞇瞇地說:“五天后,孩子滿月,我打算在家擺幾桌,叔,您一定要來。”
李愛國盤算一番,點頭答應下來。
下午,火車返回京城。
開完會,分完錢,李愛國騎著自行車,抵達氣象站時,已將近五點。
農夫正在辦公室等他,見他進來,遞上一份資料。
“我們在小日子那邊的同志又深挖了松子紗月的底細,你看一下。”
李愛國接過來,看了兩眼,皺起了眉頭:“這資料跟上一份沒有太大的區別。”
話是這么說,李愛國卻有點佩服那邊的同志了。
資料上的內容很詳細,包括了松子紗月上小學、初中、高中的一些情況。
甚至連松子紗月從學校翻墻出去跟同學逛街的事兒都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