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坐在駕駛座上,看到李愛國扭頭望向院內,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輕聲催促道:“愛國,走吧!”
“走!”
李愛國上了吉普車,吉普車冒著一陣黑煙,奔馳而去。
賈東旭悄悄從大樹后走出來,興奮得直拍手:“李愛國這孫賊總算是出差了。”
在這個百廢待興的年代,蘭州鐵路(蘭州—西寧)才剛剛破土動工,距離實現臨時通車還遙遙無期。
所以,若要將計算器運往戈壁灘,就得先借道隴海鐵路,而后輾轉繞道包蘭鐵路(1958年通車)。
抵達蘭州后,再通過汽車轉運至戈壁灘,最后借助基地那隱秘的鐵軌線路,才能送達最終目的地。
李愛國乘坐著吉普車,風馳電掣般來到前門機務段。
此時,負責駕駛火車的張師傅,早已帶領著司機組,整整齊齊地在站場上等候多時。
他們顯然已經提前得到了機務段的通知,一看到李愛國的身影,立刻精神抖擻地沖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李司機,蒸汽機已經全面檢修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跟以往不同,他們的目光中除了兄弟間的親昵外,更多了幾分震驚和敬重。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望向李愛國的目光中,除了兄弟之間那份熟稔的親昵,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由衷的敬重。
這也難怪,任誰得知平日里總一起談天說地、吹牛打屁的同事,如今竟能替特殊部門承擔特殊的任務,都會有這般反應。
“張師傅,現在設備已經裝在了車廂里,麻煩您先把車廂掛上。”
李愛國看了看老貓那邊完成了工作,給張師傅和副司機還有司爐工都遞上了煙。
“您太客氣了。”張師傅帶著司機組登上火車,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慨道:“咱們的李司機,如今可真是不得了啦!”
副司機小聲說道:“張哥,你覺得李司機是個啥職位?啥官?”
“官?你啊,一心當官,都迷糊了。”
張師傅小心翼翼的點上大前門,抽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李司機可是全國先進火車司機,這次能執行秘密任務,那是上級瞧中了他思想覺悟高。
這可是無上的光榮啊,要是我老張能有機會執行一次這樣的任務,就算拿個縣長來跟我換,我都不樂意!”
“對對對,張哥,你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要不然,李司機一個火車司機,卻跟這些特殊部門的同志混在一起,總讓人覺得怪怪的。”副司機滿臉羨慕,不住地點頭。
“行了,別瞎琢磨了。李司機能有今天的成就,那都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咱們也得向李司機學習,認真執行好每一次行車任務。”
張師傅收斂心神,伸手拉響了汽笛。
隨后,火車頭掛載了兩節車廂,一節運輸設備,一節是乘客車廂,老貓帶著李愛國登上了乘客車廂。
剛一上車,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閃現出來,厲聲喝道:“口令!”
“春天!”老貓回了句,“是我,老貓。”
他趕忙指了指李愛國,介紹道:“這位是司機同志,把家伙什收起來吧。”
李愛國這才驚覺,自己此刻竟然被黑暗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
一個中年人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李愛國一番,確認無誤后,才緩緩收起手槍。
他大步走上前,沖著李愛國敬了個莊重的軍禮,說道:“司機同志,九局專項保衛科科長張嚴,向您報到!”
李愛國回了禮:“這一路,可就辛苦你們了。””
這時,又有七八個身穿灰色制服的年輕人,從車廂的陰暗角落里魚貫而出。
他們便是負責此次運輸任務的專員,均來自九局。
李愛國此前已經從農夫那里詳細了解過九局的情況。
1958年,為了成功種出大蘑菇,二機部成立了核武器研究所,也就是二機部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