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思索之后,李愛國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吉洛蒂教授對這片土地的眷戀,更多地源于一種階級感情。
這種看似有些理想化的思想,對于后世的人來說,或許很難理解和想象。
但只要想想戰爭時期那些主動前往西班牙支援的同志,便能夠體會其中的深意了。
“吉洛蒂教授,請你務必相信,最終取得勝利的必然是我們!”
李愛國重重的在吉洛蒂教授的肩膀上拍了拍。
外面的烏云此時悄無聲息的散去。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映襯兩人身上,兩道影子重疊交錯在了一起。
李愛國的野心素來很大。
倒不是他貪得無厭,而是形勢逼人。
目前國外已經在大力發展晶體管計算機了。
再有兩年時間,德州儀器的那幫家伙就會鼓搗出集成電路。
而無論是老毛子和東大都沒有意識到一場劇烈的變革迫在眉睫,他們依然把精力放在了電子管計算機上。
李愛國深知,若要實現從無到有,成功研制出超大規模集成電路計算機,也就是芯片計算機,僅靠雄厚的資金遠遠不夠。
海量專業人才的匯聚,先進完備設備的支撐,二者缺一不可,皆是邁向成功的關鍵要素。
想到這些,李愛國拿起了書房的電話,利用安德烈商貿公司的專線撥打了一通國際長途。
與此同時,遠在一萬多公里之外,京城氣象站內的一間狹小屋子里,一部紅色的電話突兀地“叮鈴鈴”響了起來。
一直全神貫注端坐在旁邊的男值班員,在鈴聲響起的瞬間,迅速伸手拿起了電話。
出于保密考量,他并未即刻出聲,只是發出了呼吸聲。
“喂,是媳婦兒嗎?”電話那頭傳來李愛國的聲音。
男值班員趕忙沖著旁邊的女值班員用力招了招手,接著比劃了一連串約定好的手勢。
“愛國哥啊,你啥時間回來,小紅升想你了。”女值班員心領神會,立刻捏著嗓子模仿起來。
得益于線路的輕微失真,她的聲音竟與陳雪茹有幾分相似。
“還要再等兩天。媳婦兒啊,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要幾臺電視機送給親戚嗎,這邊正好有幾臺。而且啊,這邊的人特別好相處,說話風趣又好聽,我真想讓他們跟你見見面。”李愛國繼續說道。
“電視機啊,那也太貴了吧,愛國哥,我跟爹娘商量一下。你在那邊玩得開心點,家里有我呢。哎呀,不說了,電話費太貴了。”
女值班員說完,果斷掛掉電話,隨后將早已做好的通話記錄,鄭重地交給了男值班員。
男值班員接過記錄,一刻也不敢耽擱,急忙小跑著將其呈遞給組長:“組長,是李司機從明斯克打來的電話。”
組長雙手接過記錄,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地走到農夫的辦公室門前。
他抬手,輕輕在門上敲了幾下,聽到屋內傳來回應后,這才推門而入。
“報告,司機同志突然聯系了專機。這是記錄。”
在氣象站內部,“專機”是對緊急電話的特定稱呼。
由于并非保密線路,為防范被敵方監聽,執行特殊任務的隊員們,只有在萬分緊急的狀況下,才會啟用這條專線聯系氣象站。
聽到是李愛國利用專機聯系氣象站,農夫戴上眼鏡,接過記錄認真研讀起來。
“電視機這應該是某些尖端設備吧?幾臺電視機,看來設備有很多。”
“那些朋友想跟陳雪茹見面,陳雪茹在京城,如果想讓他們見面看來司機同志準備帶一些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