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積木還被視導員看中了。
雖然冉秋葉誠實地說明了積木的來歷,但能想出把積木當作教具這一巧妙的點子,無疑是一項了不起的功勞。
而這本該是屬于他的功勞哇!
“虧大了,這次可真是虧大了……”閻埠貴心窩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住,突突地跳個不停。
最最最關鍵的是,閻埠貴發現自己還沒有辦法埋怨冉秋葉。
畢竟積木是他借給冉秋葉的。
冉秋葉也是出于對工作的認真和對學生的負責,才會將積木展示給視導員。
“閻老師,您怎么了?”冉秋葉講完后,看到閻埠貴神情不對,關切的問道。
閻埠貴尷尬的笑笑:“沒,沒什么,都是為了孩子們嘛。”
拋下這句話,閻埠貴踉踉蹌蹌的出了辦公室。
“多好的機會啊,我怎么就把握不住呢。”
他仰天長嘆。
“李愛國這家伙隨便搞出一個小玩意,就能引起視導員的注意,這可真是邪了門了。”
“不對.李愛國把積木免費送給我,是不是已經預料到了積木將會引起領導的注意。”
“他準備借我的手賣積木?這小子太雞賊了。”
“也不對,他完全可以把五毛錢收下,把積木賣給我.這樣的話,既能掙到錢,也不影響積木被領導注意到。”
閻埠貴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過他很清楚現在沒有了積木。
只能按照原定的教學計劃,給那些學生們唱了一整節課的拼音歌。
冉秋葉一邊批改作業,心情卻有些忐忑不安,她也不清楚龔視導什么時間把積木還回來。
要是積木不還回來的話,她是不是該賠給閻埠貴一筆錢。
冉秋葉進到紅星小學里已經有兩年時間了。
按照了她的文化水平和教學質量,本來早該晉升為5級教員,學校也數次幫她提出申請,卻都沒有通過。
這年月沒有高級教師之說,教師的級別分為六級,一級最高,六級最低。
教員工資跟級別掛鉤,一級能拿到76元工資,冉秋葉身為六級教員每個月只有二十五塊錢的工資。
“要是賠錢的話,該賠多少呢?”
冉秋葉攥著鋼筆,將手指關節攥得泛白,眉頭也緊緊皺在了一起,心里不停地盤算著。
她深知自己一個月那點工資本就不寬裕,除去日常開銷,所剩無幾。
要是真要賠一筆錢,著實是個不小的負擔。
可那積木畢竟是從閻埠貴那兒借出來的,不管怎樣,責任在自己,要是不賠,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臨近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冉秋葉正準備起身,騎上自己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回家吃飯。
三班教數學的劉老師突然通知冉秋葉到校長辦公室里。
到領導辦公室開會,對于冉秋葉這種出身很差的老師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兒。
冉秋葉懷著忐忑的心情,匆匆趕到了校長辦公室。
一進門,便看到校長面帶微笑,站起身來迎接她。
校長溫和地說道:“冉老師,現在上級給咱們學校布置了一個任務,你有信心完成嗎?”
“任務?”冉秋葉很明顯的愣了下,明白過來后,立刻挺直胸膛:“校長,我保證會完成任務。”
任務是什么,任務的難度如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務必須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