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也沒閑著,在返回京城后,撰寫了一篇名為《安全是鐵道運輸的第一要務》的文章。
他沒有直接把文章送到編輯社,而是拿起了電話撥通了當初滕部長留給他的號碼。
傍晚時分,從鐵道部內出來,李愛國緊緊攥了攥拳頭。
李愛國騎上自行車回到機務段,進到了邢段長的辦公室里,把文章交給了邢段長。
這篇文章篇幅雖不長,大約三百多字,可邢段長卻看得極為專注,足足了三十分鐘。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墨色的黑字,仿佛它們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在他眼前閃爍著寒光。
尖刀能傷人,也能傷己。
放下報紙后,邢段長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神情復雜難辨,既有對文章內容的認可,又帶著一絲擔憂。
“愛國啊,這篇文章雖然寫得很巧妙,只是就事論事,不牽涉別的內容,但是實質上卻是跟進步辦公室對著干。一旦稿件在報紙上刊登出去,你將身處風口浪尖。”
這位走過大風大浪的老段長,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兇險。
李愛國挺起胸膛,沉聲道:“段長,如果讓進步辦公室這么搞下去,肯定會發生更大的事故。”
現在通州道岔站的事故已經傳遍整個鐵路系統,邢段長也清楚這些。
“這樣吧,這篇文章是我寫的,跟你沒關系。”邢段長臉色浮現出決然之色,拿起鋼筆就要把名字改掉。
什么叫做真正的戰士,這就是了。
李愛國攔住了邢段長的手:“段長,您是領導,寫這玩意不合適。我是一線工人,更有說服力。”
這年代工人是主人,報紙上有很多以工人名義發表的文章。
看到邢段長一臉的擔心,李愛國猶豫片刻,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說了句:“滕部長已經看過這篇文章了。”
邢段長臉上的擔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打無準備之仗,原來是早就找好了靠山。”
“有了滕部長的支持,那幫人翻不了天!”
邢段長此時也意識到了滕部長的用意,想了個辦法。
“你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單薄了,這樣吧,讓咱們站里的火車司機都簽上名字。”
人多力量大,李愛國自然贊同邢段長的意見。
很快,邢段長以段里面的名義召開了全體火車司機會議。
但是在會議上發言的并不是邢段長,而是李愛國。
火車司機們傳閱了文章后,李愛國說道:“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如果有誰不想簽名,現在可以離開了。”
話音落了,沒有任何人離開。
這也是李愛國雞賊的地方,現在所有火車司機都盯著呢,誰要是敢離開,那以后就別在前門機務段開火車了。
曹文直站起身,拿起筆道:“要是任由進步辦公室亂搞下去,受害的還是咱們火車司機,愛國,我簽字!”
章大車接過筆,也在文章的后面簽上了名字。
兩位老火車司機帶頭,火車司機們紛紛在文章后簽上了名字。
看著火車司機們激動的樣子,邢段長耳邊恍惚響起戰斗的號角聲。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