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還有一個小奶娃需要伺候。
小紅升現在快滿月了,這小子能吃能睡能放水。
一時沒有招呼好,就能在床上給你開辟一條運河。
李愛國最開始的時候還經常使用草木灰紙尿布,但是很快就發現這玩意忒不好用了。
一來,草木灰沾了水之后,經常從尿布里滲出來,搞得床單子黑乎乎的。
二來,草木灰的數量太少了。
這陣子,李愛國經常到大院鄰居家里找草木灰,卻依然不能滿足小紅升的需求。
特別是小紅升的屁股容易起紅疹,如果沒有及時更換清理的話,第二天屁股就紅成了猴屁股。
這可苦了陳雪茹,她剛歷經生產,身子本就虛弱不堪。
每夜每隔一個鐘頭,就得強撐著困意醒來,仔細查看小紅升的狀況。
如此幾日下來,她整個人變得精神恍惚,身形也迅速消瘦了一大圈。
就算是如此,人總有疏忽的地方。
這不,李愛國剛回到家,就看到陳雪茹抱著小紅升看著炕上那那一條長河發呆。
“愛國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而此時那調皮搗蛋、干了“壞事”的小紅升,卻渾然不覺,反而興奮不已。
瞧著李愛國進屋,立馬伸出小手,嘴里吱吱呀呀地叫著,似是在向他邀功。
李愛國摸摸小紅升的腦門子,沖著陳雪茹的說道:“孩子尿床那是小事兒,咱家還有兩床被單子,換上就是了,不值當得生氣。”
陳雪茹的情緒這才好轉一點,將小紅升交給李愛國,自己起身換了新的被單子。
看著忙碌的陳雪茹,李愛國覺得這么下去不是個事兒。
別看陳雪茹平日里很開朗,李愛國卻知道她是個要強的人。
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做到最好。
但是照顧孩子,哪能盡善盡美?!
農村農忙的時候,把孩子用籮筐吊在房梁上,別被老鼠把耳朵咬掉就可以了。
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陳雪茹非要得“產后抑郁癥”不可。
大院里的鄰居得知小紅升的排水量很大后,也出了不少主意。
三大爺化身為老中醫:“愛國啊,我家有個祖傳的秘方。只要你把鮮雞蛋,枸杞,大棗交給我。
我能用秘方給你煮點湯,這湯啊,只要給孩子灌下去,連灌九十九次,保證不再尿床了。”
李愛國瞇起眼睛:“三大爺,制作這湯的鮮雞蛋,枸杞,大棗,用完了之后,你歸還嗎?”
老中醫三大爺理所當然:“你這孩子,咋那么小氣呢,這鮮雞蛋,枸杞,大棗是藥材,用過了之后,那就是藥渣。”
“謝您嘞三大爺,這事兒不勞您費心了。”
李愛國雖不清楚這湯是不是有用。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三大爺在隨后幾個月時間里肯定會吃得白白胖胖的。
劉大娘也出了個主意:“設一個祭壇,用紅布縫制了一個裝有朱砂的布人,用黃紙包好。經過供奉后,她將這個布人壓在孫子的枕頭底下。”
這不是搞封建迷信那套子嗎?
李愛國相信,他前腳把祭壇支起來,易中海后腳就會帶著街道辦干事趕過來。
陳雪茹那思想覺悟,也絕對不會允許。
特別是正陽門街區前陣子發生一起因為夜晚燒香燒紙導致的火災。
那老太太半夜起來起來給去世的老頭子偷偷燒香。
誰知燒著燒著就睡著了,幸虧鄰居聞到了味道,于是趕緊撲救,所幸很快就撲滅了火。
要不然那老太太肯定得提前下去把香燭和紙錢親手交給她老頭子。
張鋼柱倒是直接了當,遞給了李愛國一把殺豬刀。
看著烏黑明亮,閃爍著寒光的殺豬刀,李愛國沉默片刻說道:“鋼柱啊,我兒子是尿床,不是丟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