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店的脖子被匕首抵住,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高舉雙手:“哥,哥,我知道錯了!”
高麻咬著牙,狠狠瞪了高店一眼,壓低聲音罵道:“你個不長腦子的東西,劫船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嗎
這都啥節骨眼上了,還敢大聲嚷嚷,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在這兒憋著壞呢啊!”
看到高麻收拾高店,蒙土坤趕忙上前拉住高麻的胳膊,焦急地勸道:“高哥,高哥,消消氣啊,咱現在可不能窩里斗。
本來這事兒就夠棘手了,要是鬧起來,被港務上的人發現了,那可就全完了呀。”
蒙土坤把兩人拉開,急切的說道:“供銷社保衛科武器庫每天下班前會清點倉庫,到時候發現武器被盜了。要是咱們今天不走,就得想辦法先躲起來。”
“走,怎么不走!就算是換了船,也不影響咱們的行動。”高麻將匕首插進腰間,掀起衣服蓋上。
“可是那艘新船,咱們不了解情況,萬一出了事.”蒙土坤有些膽怯的說道。
“出事只要咱們把這玩意帶上船,船長要是敢不聽咱們的,咱們就讓整艘船跟咱們陪葬。”
高麻冷笑兩聲,蹲下來打開了大箱子,箱子里裝滿了衣物。
他小心翼翼的掀開衣服,里面赫然是一個灰褐色的油紙包,紙包上有根火藥引線。
“高麻哥,咱們真,真要動這玩意.”蒙土坤看著油紙包有些害怕,只恐怕一不小心那玩意就爆炸了。
“你放心吧,老蒙啊,只是嚇唬那些人罷了。”
高麻覺察到了蒙土坤的異狀,有些看不上蒙土坤,只是這時候還需要蒙土坤的配合。
他將油紙包裝進箱子里,用衣服包好,將箱子重新合上。
然后站起身拍拍蒙土坤的肩膀:“等咱們開著船到海島那邊,就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了,要是留在這里,恐怕躲不了幾天,就會被抓到,你自己要想清楚了。”
蒙土坤此時已經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他當初就不該聽高家哥倆的忽悠了。
這事兒還得從半年前說起,蒙土坤是津城靈泉供銷社的售貨員,靈泉屬于津城的近郊區。
雖然不是城里的供銷社,但是待遇卻不低。
作為售貨員,蒙土坤每個月能拿到三十多塊錢的工資,并且還有額外的福利,社會地位也高,可以算得上是青年中的佼佼者了。
但是蒙土坤有個毛病,就是喜歡打牌。
蒙土坤的牌技很臭,每個月的工資發下來,要不了幾天,就會輸掉。
并且,還欠了別人一大筆錢。
那些要賬的人找到了供銷社里。
供銷社領導數次找蒙土坤談話,希望他能夠收斂一點。
蒙土坤非但沒能改掉這個壞毛病,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
甚至連班都不去上了,整天跟著那群賭鬼廝混。
供銷社沒辦法,在跟他談了幾次話沒有結果后,只能呈報上級,對蒙土坤作出停職停薪的處罰。
蒙土坤失去了經濟來源,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些債主也找到他,威逼他還錢。
蒙土坤清楚那些人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的人,要是不還錢,說不好會被扔進海里。
就在蒙土坤走投無路的時候,高家哥倆找到了他,表示可以把他帶到海島那邊。
高家哥倆是蒙土坤多年的老朋友了,現在都在津城一家北方面食店工作。
高家哥倆在解放前都是敵人官府的小職員。
解放后,津城這邊特別寬大,并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