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又伸手拍去身上的灰塵,連拍幾下,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整潔一些,這才緩步走過去。
“解成哥,你怎么來了是不是想我了”張桂芳雙手背在身后,腳尖輕輕點地,身體微微晃動,扭扭捏捏的說道。
閻解成看著張桂芳烏黑閃亮的雙眼,一時間有些難以開口了。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桂芳見閻解成神情不對勁,也覺察到了什么,臉色頓時一變:“解成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閻解成不愿意再傷害這個無辜的女孩子,咬咬牙說道:“桂芳,你是個好姑娘,但是咱們兩個人不合適,咱們分手吧。”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神中滿是愧疚與無奈,不敢直視張桂芳的眼睛,只能將頭微微低下,看著腳下的土地。
“我爹說了,咱們兩個不合適……”閻解成被張桂芳盯得心中發慌,剛想解釋,卻被張桂芳打斷了。
張桂芳輕輕地嘆口氣。
那嘆息聲像是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卻帶著無盡的落寞與不甘,她小聲說:“解成哥,我能理解你……”
“真的嗎?那太好了。”閻解成大喜,壓在他心頭的負罪感不翼而飛。
“不過也請你理解我.”張桂芳自顧自的說著話。
突然,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猛地扭頭朝田地里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哥,我男人要跑了,幫我搶回我男人!”
這聲音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寂靜的田野上空炸響。
閻解成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種變化,轉身就要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十幾個社員如潮水般從遠處洶涌奔來,他們手中緊緊握著鐵锨鋤頭,那明晃晃的刃口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眨眼間,便將閻解成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張桂芳分開社員們,走了進來,沖著閻解成甜美的笑笑了:“解成哥,你肯定能理解我,是不是”
那聲音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詭異。
與此同時,在野溪扳道站這邊,閻埠貴本在那簡陋窩棚里就已如坐針氈。
這野溪扳道站,在旁人眼中或許不過是荒僻孤寂、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
可在閻埠貴的眼里,卻似一座隱匿著無數寶藏的神秘之地。
瞧那鐵軌不遠處的肥沃田地,其間紅薯正于地下悄悄孕育著豐碩果實。
田埂之上,冬瓜秧子肆意蔓延,翠色欲滴。
那冬瓜燉湯,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美味佳肴。
閻埠貴離開窩棚,跑到田壟上,在一條溝渠里瞬間鎖定了一顆碩大無比的冬瓜。
這冬瓜足有兩個人頭那般大小。
他費力抱起,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滿心歡喜,口中不住念叨:“好寶貝啊,好寶貝……”
閻埠貴將冬瓜摘了下來,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住了。
他抬起頭,只見一群冬瓜.不,一群社員正盯著他瞧呢,為首的正是張金生。
“張老弟啊,誤會,我沒想著偷你們的冬瓜,只是看這玩意熟了,準備摘了給您送去。”
“哎吆,閻老哥,您太客氣了,這彩禮也太貴重了。”張金生伸手就要接過冬瓜。
“什么彩禮彩禮什么”
閻埠貴敏銳地捕捉到了話中的異樣,心中暗叫不好,當下毫不猶豫地收回冬瓜,緊緊藏在了懷中。
張金生見此情形,臉色一沉,二話不說抄起了鋤頭:“你說呢閻老哥。”
“.”閻埠貴沉默了片刻,將冬瓜舉過了頭頂。
李愛國得知野溪站的消息,已經是正午時分了。
負責工務工作的陳主任敲開了工作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