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是對他們價值的肯定。
京城是國內最大的城市,物資的豐富程度也是別的城市無法相比較的。
三人來一趟,肯定要給親戚朋友帶點禮物。
吃過了午飯,周齊工和兩位老教授興高采烈地騎著借來的自行車,結伴來到了京城百貨公司。
剛停下自行車,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同志便如同幽靈般湊了過來。
“這不是小周嘛。”那聲音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
周齊工下意識地抬起頭,當看清站在對面的人竟是部里面的領導鄭先時,心中不禁“格登”一下。
“鄭處長,您好。”周齊工趕緊收斂笑容,畢恭畢敬地打了個招呼。
鄭先的臉色卻有點不好看。
目光在兩位老教授身上滑過,最后又落在了周齊工身上:“小周,我知道你對咱們部里面否決集裝箱技術有看法,但是你畢竟是咱們交通部的人,現在怎么能跑到鐵道部,給鐵道上幫忙。”
鄭先的語氣中夾雜了些許惱怒。
也難怪他會生氣。
交通部和鐵道部雖然是兩個獨立的部門,但因為都在京城,并且平日里還有工作聯系,所以消息傳得飛快。
在交通部的大會上,是鄭先領著一桿子領導否決了集裝箱技術。
誰承想,轉眼間,鐵道部門竟然把這技術接了過去,并且還把屬于交通部門的人借調走了。
鄭先也曾想阻攔,卻因為是鐵道部的領導親自出面借人,他也只能無奈地咽下這口氣。
這行為等于是在鄭先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
周齊工最開始還沒明白鄭先為何生氣,仔細一想,才明白過來。
“鄭處長,不管是鐵道部還是交通部,都是國家的部門,我都是在為國家的建設工作,沒有必要分那么清。
今天鐵道上給我們發了補助,我們得去給老婆孩子帶點禮物了,咱們回見。”
周齊工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淡淡的回了一句,從鄭先的身旁繞了過去。
鄭先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直接暈了過去。
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那表情精彩萬分。
不過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搞出來了什么了不起的技術。等那破鐵箱子研制失敗,你被鐵道部門踢回來,咱們再算賬。”
鄭先并不是個莽撞的人,他在決定反對集裝箱技術前,全面研究過那些資料。
他深知集裝箱技術雖然在理論上確實能大大提升運輸效率,但是只要一個環節整治不正確,就足以決定這玩意必然夭折。
在他看來,周齊工等人不過是在做無用功,遲早會碰壁而歸。
周齊工幾人走進京城百貨內,鄭教授和陳教授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與不安,看著周齊工擔心地說道:“齊工,咱們這次好像把部里面的領導得罪了。”
“怕什么!大不了,咱們申請調到鐵道部門工作。”周齊工說道。
這個說法嚇了鄭教授和陳教授一跳:“這,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兩位老師,你們肯定比學生更明白,一旦集裝箱技術在全國推廣開來,將會讓國內的運輸方式產生革命性的變化。”
面對兩位老恩師,周齊工也沒瞞著,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毫無保留地全都講了出來。
“集裝箱技術不單單是技術,根據李司機的規劃,將來還要成立集裝箱管理中心。
專門負責改造各個車站,各個碼頭,讓它們符合集裝箱運輸的標準。
另外,中心還要負責集裝箱的調度工作。
咱們能干的工作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