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以前積攢下來的糧食,公社至少能順利堅持到明年了。
這種熏好的田鼠,模樣和臘肉差不多,而且保存時間長,放個四五年都不會變質。
李愛國也沒再推脫,他讓陳雪茹把田鼠肉收了起來。
接著,他又從屋里拿出一大袋子在裁縫鋪里收集的布條子,遞給老魏村長。
這些布條子雖說沒辦法做成完整的衣服,但用來縫縫補補卻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你這孩子,每次都這么見外”老魏村長清楚李愛國的性子,也沒拒絕。
因為李愛國還要上班,幾人閑聊幾句,便一塊朝著四合院外走去。
賈張氏正坐在門口跟那幫老婆子們納鞋底子,看到老魏村長和王結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畏懼,偷偷的溜進了屋里。
等幾人離開后,她才從屋里出來,啐口涂抹:“這幫泥腿子,找李愛國肯定沒好事兒。”
“估計是給愛國家送禾花雀的吧。”三大媽蹲在水池旁洗衣服,邊洗邊說道:“我家老閻前陣子也去了鄉下,在別的公社還都算有所收獲。
唯獨魏莊公社那邊,所有的田鼠洞都被刨開了,據說是公社統一行動。
魏莊跟李愛國關系好,肯定會給李愛國送點禾花雀。”
“我年紀比李愛國大,還是老住戶,這幫泥腿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怎么不給我送啊!”賈張氏無能狂怒。
三大媽:“”
她覺得再同賈張氏講一句話,就會侮辱自己的智商。
李愛國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牛車,直至它漸漸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隨后,他騎上自行車,晃晃悠悠地朝著前門機務段而去。
機務段一如既往地熱鬧非凡,空氣中彌漫著喧囂的氣息。
機器的轟鳴聲、人們的呼喊聲、工具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獨屬于鐵道人的樂章。
開了晨會,李愛國拎著牛腰子飯盒,帶著劉清泉和老鄭來到了站場上。
站場上一片繁忙景象,火車靜靜地停在鐵軌上,像是一個個等待出征的鋼鐵巨獸。
正當李愛國準備檢查機車,便看到黃婧帶著副司機和司爐工來到了站場上。
“師傅,準備行車?我來幫您檢修吧。”
黃婧一看到李愛國準備鉆到車
然后利落地蹲下身,拿起檢修錘就在車底忙活起來,一時間,車底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
劉清泉看得有點眼饞:“愛國,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李愛國這會兒沒別的事兒,給劉清泉和老鄭遞了根煙,蹲在站場上笑呵呵道:“老劉,你好像也有好幾個徒弟吧,就沒有拔尖的?”
劉清泉在前門機務段里也算是老副司機了,解放后還曾擔負起為段里面培養副司機的重任,收了好幾個徒弟。
“哎,別提了。”劉清泉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郁悶的神情,“你的徒弟能幫你檢修機車,老鄭的徒弟能幫老鄭鏟煤,我的徒弟呢……能干什么?難道讓他們代替我當貓頭鷹啊?”
李愛國仔細一想,便啞然失笑。
可不是嘛,副司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瞭望,行車出發前,得全神貫注地盯著信號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不就跟貓頭鷹似的嘛。
這么說來,副司機的徒弟在實際工作中的作用,相對而言確實沒那么明顯。
黃婧如今也算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了,沒一會兒的工夫,就完成了火車的檢修工作。
她從車底爬出來,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略微沾上油污的面頰,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說道:“師傅,一切正常。”
“黃婧,你們k16次列車不是應該半個小時前就出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