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住戶開始空手而歸,這場狩獵禾花雀的行動才算是慢慢告一段落。
住戶們一個個都很郁悶,可賈張氏卻開心得很。
她家是少數沒有參與狩獵田鼠活動的人家。
倒不是賈張氏不饞田鼠,實在是賈家沒有合適的人去干這事兒。
賈張氏一輩子都沒干過活兒,你讓她去摸黑抓田鼠,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賈東旭呢,整天聲稱自己在車間里工作特別辛苦,累得腿疼,壓根跑不動,也不可能去抓田鼠。
秦淮茹大著肚子,行動不便,更不可能跟著住戶們一起下鄉抓田鼠。
每天半夜,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肉香味,賈張氏都恨得牙癢癢。
她恨得牙關緊咬,腮幫子鼓鼓的,就像一只憤怒的蛤蟆,忍不住在心里暗罵幾聲:“這幫該死的家伙,吃獨食呢!也不知道給我家送點煮好的田鼠肉,真是沒良心。”
現在好了,大家伙都抓不到田鼠了,眾生平等了,賈張氏的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
李愛國呢,也沒有參與到抓田鼠的熱潮中。
然而,今天一大早,李家就迎來了幾位熟悉的客人。
“愛國,好久不見。”李愛國像往常一樣推著自行車準備去上班。
剛走到門口,就瞧見老魏村長帶著王結巴正朝這邊走來。
老魏村長還是那身樸素的打扮,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王結巴則在一旁緊緊跟著。
“愛國,好久不見。”老魏村長老遠就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老魏叔,今兒又來給機務段送山貨了?”李愛國扎好自行車,把他們迎進了屋里。
陳雪茹見狀,趕忙過來幫忙,端出幾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老魏村長和王結巴喝了茶水,驅散身上的寒氣。
“我們為了不耽誤段里面的事情,半夜就出發了,趕在六點之前把山貨送到了段里面。”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神秘,“這次來啊,還給你捎帶了一些小玩意。”
說著,他給王結巴使了個眼色。
王結巴心領神會,彎下腰將放在腳邊的麻袋遞了過來。
李愛國當著兩人的面打開了袋子,里面有一些干野菜,還有一捆跟臘肉樣的東西。
“這是禾雀花?”李愛國拎出“臘肉”,端詳片刻,瞬間認出了“臘肉”的來歷。
老魏村長點上煙袋鍋子,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被抻平了似的,說道:“嘿嘿,沒錯。按照你之前的想法,我們公社組織了大規模的抓禾花雀行動。
結巴帶著民兵們啊,那可是把公社里的田鼠洞都給掃了個遍,那場面,可壯觀了。
這次行動收獲可不小,抓了上千只田鼠呢,還順帶收獲了上千斤糧食,真是大豐收啊!
這幾只田鼠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你可別嫌少啊。”
原來,前陣子老魏村長進城送山貨的時候,和李愛國見了一面。
兩人閑聊嘮嗑的時候,李愛國順口詢問了田鼠的事兒。
他知道魏莊公社的社員們雖然也開始抓田鼠了,但由于擔心被人發現,都是半夜偷偷摸摸地行動。
這樣一來,不僅效率低下,而且在抓捕過程中還會糟蹋不少田鼠洞里的糧食。
于是,李愛國便提議由公社統一組織抓田鼠行動。他當時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老魏村長卻記在了心上,回到公社后就緊鑼密鼓地布置了下去。
不僅如此,魏莊公社除了抓田鼠,還組織人手進山進行了兩次狩獵行動,抓了不少野兔、黃鼠狼之類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