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燈光昏暗而壓抑,墻壁似乎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氣息。
王梅坐在椅子上,頭微微低垂著,凌亂的發絲隨意地散落在額前,雙手微微顫抖著。
李愛國關上門,走過去坐在桌子前,從兜里摸出根大前門,劃著火柴點上,把煙盒擺在了桌子上。
他抽口煙,身體向后靠在椅子上,緩聲道:“王梅,聽說你在跟張青山談對象?”
“啊?!”王梅本來以為是要詢問張彩霞的事兒,現在聽到問話,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本該緊張萬分的她,此時小臉竟然通紅了起來,雙手放在腿上絞扯了起來。
“也不是談對象.只是朋友”
“張青山是個不錯的小伙子,為人熱情單純,家庭出身還比較好,父母都是干部。是個合適的對象。”
李愛國抽口煙,話音一轉,問道:“你知道像張青山這種人,最不可能跟什么樣的女人結婚嗎?”
“什么?”王梅心中一緊,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著李愛國,緊張的問道。
“身家不清白,出身不好的女人。”
李愛國緊盯她的雙眼:“我查過你的出身,父親是廠里面的小領導,母親是工人,爺爺輩的是京郊貧民。
這出身算是好出身了。
但是,你要是替張彩霞隱瞞了什么,將來背上了案底,你覺得跟張青山還有希望嗎?”
聞言,王梅愣住了。
她有些猶豫,咬了咬嘴唇道:“可是我答應過張彩霞,不會把那事兒告訴任何人。我應該信守諾言。”
周克抬頭看了李愛國一眼,他覺得李愛國太喜歡講道理了。
像這種執迷不悟的女人,其實膽子都比較小。
只要動點小手段,甚至是把她關起來,她會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周克剛想開口,被李愛國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只能低著頭繼續記錄口供。
李愛國循循誘導:“張彩霞是迪特,她將咱們的機密圖紙偷出去了,賣給了國外,給咱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你把事情講出來,不是不信守諾言,是大義滅親甚至張彩霞還算不上你的親人。
我還聽說你是団員,曾經數次想加入組織,你的思想覺悟太落后了!”
話音落了。
審訊室里彌漫著一種沉重的氛圍。
王梅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與不安。
她的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李愛國目光緊緊鎖定著她,聲音沉穩而有力:“王梅同志,機會只有一次,一旦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王梅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仿佛被這句話擊中了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著說道:“我知道是誰通知了張彩霞”
“誰?!”李愛國來了精神。
“是后勤處計劃科的劉科長。他們兩個一直背著所有人偷偷搞破鞋。”
“你怎么知道的?你親眼看到的?”李愛國抬眼看看王梅。
王梅小臉羞紅的說道:“兩個月前的一天,我已經下班了,突然想起來把飯盒忘在車間里了。
所以就又回到了車間里,正好撞見劉科長和張彩霞兩人在車間的小倉庫里.兩人都沒穿衣服。”
“張彩霞怕我說出去,所以讓我發了誓言她還說自己在車間里只有我一個朋友,朋友不能出賣朋友。”
“所以我才會替她隱瞞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