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旦遇到陰雨天,沙子還可能受潮。
因為沙子板結導致無法撒沙的情況僅僅是今年就發生過好幾次了。
“沙包在車頂,要爬上去才能扒沙子,要不,咱們把火車停下來。”劉清泉提建議道。
“不行,這個坡度比較大,如果火車停下了,沒了速度,想要再啟動就比較難了。”
李愛國說著話,站起身來,指了指劉清泉說道:“副司機,現在我命令你代替我履行正司機的職責。”
“你是要爬到火車頂上?”
劉清泉神情大驚,連忙勸說:“李司機,火車現在的速度至少有四十,如果不小心的話,就會摔下來,到時候.”
在四十的速度下,從數米高的火車頂上摔下來,就算不被摔死,也會留下殘疾。
太危險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李愛國說著話板起臉:“副司機同志,請你遵從命令!”
“你”劉清泉還想多說什么,也清楚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爬上去把沙扒拉下來。
他只能離開副司機位置,來到了駕駛位上。
李愛國走到側窗前,雙手抓住窗戶,雙手用力往上拉,整個身體探出了車窗。
此時王洪才反應過來。
他嚇了一跳,沖過來攔住李愛國。
“李司機,咱是不是換一個人來辦這事兒。”
開玩笑,李愛國可是負責磁芯存儲的。
要是他出了問題,那么王安公司和海克斯科技的合作可能會黃掉。
另外,昨晚上回到友誼賓館后,王洪再次撥打了王安的電話,詢問王安為何會同意把原始股份分給李愛國。
王安只說了一句話:“以后咱們跟那個李司機是合作伙伴,你趁著這幾天,跟他多學著點。”
父親的合作伙伴要是在自己面前出了問題,王洪不敢想象自己回到老美那邊,會被摔斷幾根棍子。
王安是傳統的家長,素來信奉棍棒下出孝子的理念,打起人來特別疼。
“換個人?我是火車司機,負責整輛火車的安全,負責把乘客們安全運到目的地,現在出了問題,我肯定得頂上!”
火車在軌道上飛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風從車窗外呼嘯著灌進車廂。
李愛國話音未落,雙手緊緊抓住車窗邊緣,小心翼翼地將一條腿伸出車窗,踩在窗框上,火車的震動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
王洪此時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喉嚨眼里。
就在他猶豫是不是沖上去抱著腿,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火車司機拖進來的時候。
李愛國將另外一條腿也抽出了窗戶,雙腿猛地一蹬,兩只胳膊同時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消失在了窗戶外。
整個過程看起來復雜,其實也就花了不到兩秒鐘,以至于王洪還沒反應過來,便看不到人影了。
“這這就爬上去了?”王洪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劉清泉一邊小心調整車速,一邊說道:“放心吧,李司機是我們前門機務段最優秀的火車司機,是李大車,不會出問題的.”
他的語氣也不確定,更多的只是祝愿。
“是啊,他是個優秀的計算機專家,肯定不會出問題。”王洪忍不住攥緊衣兜里的佛像,在心中為李愛國祈禱。
此時李愛國趴在車頂上,頭發被狂風吹得亂舞,衣服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已經不是李愛國第一次爬上火車了,在能夠睜開眼后,深吸一口氣,迎著風貓著腰站起了起來。
他晃晃悠悠的來到沙包前,打開沙包蓋往里面瞅了一眼,果然看到沙包里的沙子全都板結在一塊了。
李愛國取出隨身攜帶的檢修錘,在沙包上狠狠錘擊兩下。
劇烈的震動松動了板結的沙子,沙子穿過截斷塞門,沿著撒沙管,最后通過灑落在了鐵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