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張彩霞屢教不改。
華班長為了集體榮譽,也曾想讓廠里面張彩霞調走,免得一個老鼠壞鍋湯。
只是張彩霞好像跟后勤處的一位領導關系不錯,她的報告屢次被駁回了。
“你現在也去搬東西!”華班長也是被氣壞了,直接點了張彩霞的名字。
張彩霞雖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站起身跟著那些女工們來到車間外面。
此時李愛國已經指揮張青山幾個研究員把油氈布掀開了。
卡車的車斗里裝了四五個木箱。
木箱子里是一塊塊黑色的塑料板和一盤盤銅線,鋼柱子,還有幾十把放大鏡。
這年月塑料板和銅線都是金貴的玩意,華班長雖然不清楚用途,還是叮囑女工們要小心一點。
“兩個人抬一個箱子,慢一點。”
跟張彩霞搭班的是女工王梅,兩人從研究員手里接過箱子往車間搬。
箱子本身不太重也就四五十斤的樣子,張彩霞卻是個喜歡偷懶的,她將身子彎得跟大蝦一樣。
如此一來,重量就全落在女工王梅身上了。
手掌汗津津的,王梅手猛地滑了。
等她反應過來,箱子已經掉下去了,只聽得“哐”的一聲,箱子正好砸在了張彩霞的腳上。
“哎吆!”
張彩霞抱著腳嚎啕大哭起來。
華班長沒想到搬箱子能出事兒,嚇了一跳,擔心箱子里的材料受損。
“沒事兒,塑料板和金屬線都不是易損物品。那女工的腳怎么樣了?”
李愛國查看了箱子,也松了口氣。
銅線也就罷了,塑料板可是定制出來的,要是損壞了,至少要耽誤一個星期的時間。
別看張彩霞喊得厲害,因為穿著勞保鞋子,腳其實并沒有受什么傷。
她想要請病假,被華班長被拒絕了。
“張彩霞,現在咱們有重要的生產任務,你相當逃兵嗎?”
“不請就不請,憑什么給人家扣帽子啊。”
張彩霞沖著華班長甩了臉子,轉過身扭著屁股進到了車間里面。
李愛國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這女工還挺厲害啊!竟然跟班長對著干?
要知道紡織廠里的班組就是個小集體,班長身為班組的領導,直接管理工人。
一般工人敢得罪廠長,卻不愿意招惹班長?!
現場一片寂靜。
華班長感覺到好像被人甩了一大逼兜子,還是當著計算所領導的面。
她呆愣在了原地。
李愛國這時候給她解了圍。
“張青山,女同志們力氣小,你們也幫忙搬。”
張青山幾人早就想幫小姑娘們的忙了。
特別是那個王梅,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猶如清澈的湖水,臉上不施粉黛,卻有著自然的紅暈。那是健康與活力的象征。
“我來幫你。”張青山跑過去,扛起箱子一溜煙的跑到了車間里。
李愛國:“.”
這貨前兩天不是喊著腰酸背疼嗎?
一段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計算所和京棉廠的合作。
材料分發到女工們的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