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生病了這下有大麻煩了。”
三大媽湊上來問:“有什么麻煩的,老頭子?”
三大爺無奈的說道:“就咱兩家的關系,咱不得去看望人家,看望病人總不能空手吧?”
三大媽:“.”
他看著掛在屋檐下的魚干,咬咬牙說道:“這次咱大方點,帶兩條小魚去。”
三大媽:“.”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屋檐下蹬起了磨電輪,朝著里面喊道:“解放,解娣,你們兩個趕緊做作業。”
陳雪茹從許大茂那里得知李愛國生病后,顯得有點六神無主。
“大茂,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了,開車的人是以前到你家喝酒的那個鐵道公安。跟愛國是奶兄弟。”
“那人是周克,準沒錯了,只是愛國怎么會突然生病呢。”
陳雪茹秀眉緊蹙,腦袋里亂糟糟的,往日在街道辦里雷厲風行的她,此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時候劉大娘和何雨水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劉大娘讓何雨水扶住陳雪茹,看著許大茂問道:“愛國被送到哪個醫院了?”
“我我忘記問了。”許大茂撓撓頭。
“這下子麻煩,他們開的是吉普車,跑得快,咱們京城里那么多醫院。”
陳雪茹這會也清醒過來了。
“愛國是鐵道職工,肯定會被送到前門鐵道醫院。”
她當年受槍傷,在前門鐵道醫院里住過一陣子,知道那里是前門機務段職工的定點醫院。
“雪茹,你趕緊騎上自行車去醫院。我跟雨水給愛國收拾點干凈衣服。”
劉大娘幫著陳雪茹整了整衣領子說道:“你是愛國的媳婦兒,現在他生病了,你得支棱起來。”
“我知道了,大娘!”陳雪茹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張,推出自行車,朝著前門鐵道醫院駛去。
日落黃昏。
四合院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此人仿佛從另一個世界歸來。
頭發凌亂如荒草般肆意生長,絲絲縷縷糾結在一起,還夾雜著些枯葉和塵土。
臉龐被烈日和山風雕琢得粗糙黝黑,皮膚緊繃著,似干涸的土地,幾道淺淺的裂痕若隱若現。
他衣衫襤褸,原本整潔的衣物在這半個月的磨礪下,變得破破爛爛,布滿了劃痕和污漬。
袖口和褲腳被荊棘扯得絲絲縷縷。
三大爺正在心疼那些小魚,抬起頭看到來人,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霍,賈東旭,你從哪里逃難回來了?”
“三大爺,說嘛呢,說嘛呢,誰逃難了?!”王者歸來的賈東旭拍了拍肩膀上的麻袋子,得意的說道:“看到了嗎,五十個麻雀。我剛從山上抓到的,等過幾天,交到街道辦,我就等著得大獎狀了。”
“你去抓麻雀了?”三大爺瞪大眼,“可是麻雀是不是嗐蟲,上級還沒下文呢。”
“你們啊,目光都太短淺了。不過我也不怪你們,誰讓你們頭腦簡單呢。”
說完,賈東旭沒再理會三大爺,一瘸一拐的往中院走去。
一路走,賈東旭還一路跟住戶們打招呼。
“我去除四嗐了,足足五十只麻雀呢,是不是還厲害?”
“哎呀,東旭,咱們街區的先進分子非你莫屬了。”
住戶們贊嘆的目光讓賈東旭心中更得意了。
他跟釣魚佬釣了大魚一樣,在大院里還特意多轉了兩圈。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竟然沒有看到李愛國的身影,就連李家的門也緊緊關上了。
這讓他有種錦衣夜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