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同志是火車司機,也是直流脈沖式鐵軌電路技術的研發人,他有資格發表意見,允許了。”
李愛國站起身道:“引進老毛子的技術確實可以快速提升咱們的鐵道技術水平。
但是一旦兩家的關系變差,老毛子那邊不提供技術支援,咱們該怎么辦?”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寂靜一片,眾人都驚訝的看著李愛國。
這種話是能在這種場合講出來的嗎?
“啪”
陳副部長猛地一拍桌子:“李愛國同志,我們跟老大哥是兄弟關系,兩家親如一家人。
你剛才的話已經是破壞了兩家的關系!”
王副部長也站起身看著滕部長說道:“部長,在我看來,李愛國現在是在詆毀我們跟老大哥的友誼,請立刻把他抓起來!”
【這種場面有真實的原型,非胡編亂造】
那些“引進派”也紛紛站起身力挺兩位副部長。
劉國璋和研究所的同志紛紛站起身為李愛國辯解。
一時間,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濃烈的火藥味。
爭執了半天,大家伙總算是安靜了下來,都把目光看行滕部長。
滕部長指了指李愛國問道:“陳副部長,看到他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了嗎?”
“油包服啊,是火車制服。”
“你也是鐵道兵出身的老革命了,難道忘記了,四八年上級提出紀念五一勞動節口號。
當著各黨派、各團體、各族各界人士的面,宣布了24條初稿。
第五條為工人階級是革名的領導者,工人階級是主人翁。
李愛國是火車司機,是來自一線的工人!
是他們用汗水和鮮血撐起了咱們整個鐵道系統。
現在是技術會議,李愛國身為工人,只不過是就事論事,你們就要喊打喊殺。
你們難道忘記了自己的初心嗎?”
滕部長的話擲地有聲,會議室內的領導們頓時醒悟了過來。
站在他們對面并不是什么知識分子,也不是什么領導,而是一個工人。
上面每年都要接見工人上百人次,掏糞工還登上過城樓。
現在人家火車司機在技術大會上發表一點意見,有何不可。
現場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董工捂著心口窩子說道:“難怪李司機今天穿了一身油包服呢。”
他有點羨慕李愛國的身份了。
陳副部長也清醒過來,緩聲道:“李司機,你考慮的情況是否會發生,咱們還不知道。
不過引進技術將節約時間和解決經費,這是毋庸置疑的。”
終于把話題扯回技術上了.李愛國剛才也出了一脊梁冷汗。
他當然清楚自己剛才的發言有違規的嫌疑,但是為了國內鐵道技術的發展,冒一點險也是應該的。
李愛國道:“沒錯,直接引進技術,確實能省錢省力氣。
但是,弊端同樣很大。
陳副部長,您是專管技術的領導,應該知道技術的發展不是一蹴而就的,鐵道自動信號技術也是如此。
咱們要是放棄發展自己的技術,就沒有辦法積累經驗和培養人才,技術一旦更新,咱們還需要繼續購買。”
陳副部長皺眉頭:“據我所知,東歐那邊使用的技術都是從老毛子那邊引來的,他們為何沒有這種擔憂?”
李愛國道:“咱們太大了,大到不可能容忍任何人忽視。
5.4億人口,960萬平方公里土地。
一旦咱們威脅到了別人,那些人家就能用技術卡咱們的脖子。
他們已經靠著多年的技術積累,搶占了先發優勢,咱們要想再追趕的話,必然會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