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興寨站起身從箱子里取出兩瓶老汾酒,打開來,倒了兩杯。
“愛國兄弟,這杯酒我老楊敬你了。”
李愛國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后捏了一粒城隍廟五香豆填進嘴巴里。
皮薄肉松,鹽霜均勻,咬嚼起來柔糯,帶有香噴噴、甜滋滋的味道。
“確實是好東西。”
幾杯酒下肚,屋內的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講起前陣子的火車事故,楊興寨低垂著頭,眼神空洞地凝視著地面。
“愛國,我犯了大錯。
當時在改進自動路簽機的時候,我提醒過領導,路簽機很容易出故障,內部的齒輪傳動還需要再調整。
但是當時為了國慶獻禮,已經沒有時間了。
領導表示可以以后再進行改進,結果
如果我能夠再堅持一下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那起事故了。“
楊興寨雙手緊緊抱住膝蓋,肩膀開始顫抖,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國慶獻禮難怪自動路簽機會這么快推廣開。
李愛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老楊,事故我也了解過,
并沒有證據證明故障是由齒輪傳動造成的。
你沒必要把責任推到自己頭上。”
“我自己研究的東西,自己哪能不清楚。
自動路簽機內部采用了純機械結構,很容易出現故障。”
“要是把路簽機更換成鐵道自動信號控制呢?”
“談何容易啊,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在大學里學習電氣知識,就是想要實現這個目標。
但是太難了,幾乎不可能實現。”
李愛國問道:“如果我現在準備研制自動信號,你愿意幫忙嗎?”
楊興寨猛地抬起頭,雙眼緊盯李愛國,
見李愛國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重重的點點頭:“李司機,我楊興寨就算是把這一百多斤賭上,也要跟你干到底。”
“好!老楊,我就知道你是個能干大事兒的人,不過”李愛國看看桌子上的酒瓶。
楊興寨沒有任何猶豫,站起身拎起酒瓶頓頓頓倒在了門外。
李愛國:“.”
汾酒價值一塊五一瓶.他有點后悔了,早知道喝幾杯,再扯這些。
隨后,李愛國把自己的項目計劃講了一遍。
楊興寨聽得兩眼放光:“愛國,我覺得非常可行,不過咱們兩個肯定是搞不定,需要幫手。”
“兩人當然不行了,我現在已經把計劃提交到了鐵道研究所,不過還需要部里面的批準。”李愛國道。
聽說項目掛靠研究所,楊興寨更興奮了。
“這可是個大項目!”
“這可是大項目!”
“怎么能說更換就更換呢?”
“我們已經跟老毛子鐵道部談了直流軌道電路技術引進的問題。”
“對外貿易部那邊特意從牙縫里擠出了五十萬盧布的外匯,讓咱們能夠引進技術,豈能說換就換。”
鐵道部的大會議室內。
部里面的主要領導,總工們聽完劉國璋的匯報后,頓時議論了起來。
面對氣勢洶洶的副部長們,劉國璋只能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陳副部長敲了敲桌子:“劉副主任,你們技術研究所的想法我能夠理解。
但是咱們干事情,不能不考慮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