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流脈沖式鐵軌電路在研究所內,甚至是鐵道部內已經被明確為“失敗的技術”。
當初提出研究這項技術的領導甚至還受到了批評。
此時要想再重新啟動研究項目,難度太大了。
只是劉國璋也清楚,要是直流脈沖式鐵軌電路技術如李愛國描述的那么完善,那么將會改變國內,甚至是國際鐵道的自動信號傳輸方式。
如果換成別人的話,劉國璋此時已經放棄了。
但是李愛國搞的幾個項目,還沒有失敗過。
信任具備慣性。
劉國璋沉思片刻,道:“愛國,你寫一份計劃書,我想辦法做工作!”
“老師,您放心吧。”
李愛國也清楚劉國璋的為難之處。
直流脈沖式鐵軌電路技術是關系到鐵道全局的基礎技術,不是一輛火車頭、一個閥門能夠相比的。
無論是研究所還是部委都會特別的慎重。
李愛國回到機務段之后,花費了兩天功夫。
根據用積分兌換的兩項技術,撰寫了一份完整的計劃書,遞交到了研究所內。
劉國璋比前兩天看上去更加疲憊了,黑黃的面龐上有很深的皺紋,眼角極度下垂,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嘴巴起了水泡。
手里的煙一根接一根,辦公桌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劉國璋見李愛國進來,揉了揉面頰,打起精神來。
李愛國問道:“老師,所里怎么樣?”
“我這把老骨頭在所里面還是有點威望的,劉所長和幾個副所長正等著這份計劃書。”
劉國璋拿到計劃書后,沒有多聊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李愛國也清楚他能夠做的已經做了。
現在是屬于高層之間的博弈,他只能靜待消息。
下班后。
李愛國買了兩斤紅糖,又從機務段后勤處平價購買一包城隍廟五香豆,掛在車子把上。
晃晃悠悠的來了長辛店機車廠的職工宿舍。
楊興寨是作為特殊人才引進的,還是車間主任,所以廠里面給他分了一間單人宿舍。
十幾平方的面積,墻角隔出了個廚房,屋內的面積本來就不大了,楊興寨還在靠墻邊擺了幾個大箱子,箱子里是各種零件和書籍。
地面上橫七豎八擺著幾個酒瓶子,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愛國,我現在一個人過日子,有點埋汰,你別介意哈。”
楊興寨搬來一個小箱子當成椅子,又搬來一個大箱子當成桌子。
這些箱子都是舊彈藥箱子,從戰場上拉下來后,作為廠里的福利分給了職工們。
屁股坐上去,紋絲不動。
你別說,還挺結實的。
“老楊啊,前陣子我出差了,要不然過年的時候咱們就該聚一聚了,今天給你補上。”
李愛國把網兜放在桌子上。
楊興寨不是那種物質欲望強烈的人,對禮物并不在意。
但是當他看到網兜里面有城隍廟五香豆的時候,眼神頓時變了。
“愛國,這是從魔都買來的?”
“是啊,正好我有個朋友前兩天去那邊送貨,就讓他捎了一包回來。”
“你費心了.”
城隍廟五香豆是魔都的特產,本身不值什么錢。
但是能從數千里外買來,已經足以說明了這份情誼。
“我當初剛進廠里上班,工資很低,每次發了工資后,都會買點五香豆,再買半瓶散酒解饞。那時候只是個小工人,日子雖然艱難,但是沒那么多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