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諾夫少校離開門口,并沒有相信二人的話,反而將剛才的乘警喊到車廂連接處。
“你確定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乘警神情猶豫:“少校先生,您也知道火車上非常噪雜,還隔著一道門,我也聽不清楚。”
“知道了,你好好值班吧。”
打發了乘警,切爾諾夫少校的臉色陰沉了起來。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是這種感覺總是縈繞在他的心頭。
切爾諾夫少校在內務部工作了七八年時間,一向多疑。
他寫出了一份名單,讓伊萬諾夫前去調查列車上幾位乘客的情況。
伊萬諾夫很快把乘客的信息送了過來。
敢于迎著槍口沖上來的陳胖子首先被少校排除了嫌疑,這種人只不過是活死人罷了,中方不會讓這種人執行任務,
陳香蘭和虞進安都是沉不住氣的年輕人.
經過一番審查后,切爾諾夫少校最終將目光著落在了一個名字上。
“李愛國”
這個人的身份沒有任何疑點,行為也沒有可疑之處,但是列車上的幾件事,好像都跟他有某種聯系。
列車上的爆動背后有他的身影,列車故障是他修好的.
常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他,過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只是切爾諾夫少校抽完了半盒煙,也想不明白,這個火車司機是如何行動的。
“少校,咱們該怎么辦?”
伊萬諾夫摸出煙,插到少校的嘴巴里,給他點上。
“查!等他下了火車,把他帶回去。”切爾諾夫少校深深的抽一口,吐出一句冰冷的話。
伊萬諾夫清楚所謂的帶回去意味著什么,忍不住打個哆嗦,小聲說道:“可是他手持扎波羅熱州州高官的邀請書。”
“咱們在半道里抓了人,誰知道是咱們干的?!”少校冷聲說道:“這里是莫斯科,不是扎波羅熱州!”
“可是咱們沒證據就抓人,是不是.”
伊萬諾夫對這個發明了暖寶寶的東方人印象不錯,不忍心他變成地下室的一具枯骨。
“證據?咱們內務部辦事兒,什么時候需要證據了?”
少校站起身攏了攏風衣,拍了拍伊萬諾夫的面頰:“你放心,只要把人帶回去,咱們很快就能拿到證據。”
被少校冰冷的目光盯著,伊萬諾夫忍不住打個哆嗦。
他很清楚內務部的手段。
逮捕總是在突然中進行的。
行走在路上,一只粗手捏著你的肩膀,烏黑槍口對著你的腦門子,旁邊圍著一圈兇狠的臉孔。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不舉行審訊,不報道逮捕消息,人就是這么銷聲匿跡了。
你服了軟,提供了你不知道但是他們所需要的證據,那么才可能有所謂的審判。
要是你咬緊牙關,扛過一輪又一輪的折磨,那么你的名字從登記冊上除掉了,
你做過的一切事情的記錄都除掉了,你的一度存在將被遺忘了。
火車撞擊鐵軌的聲音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嗚嗚嗚,狂吃狂吃。
火車在冰原上奔馳,最終在一個冬日的清晨抵達了莫斯科。
陳香蘭在老毛子醫生的治療下很快恢復過來。
這兩天虞進安衣不解帶在旁邊照顧她,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近。
下車之前虞進安還邀請了陳香蘭去逛紅場,陳香蘭臉色羞紅的答應了下來。
邢段長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拎起行李,準備下車。